金陵夢華路 1-6

第一回第一話金陵有女

玄武湖。

一座蜿蜒曲折的長廊,懸于櫻洲荷花園。

時至七月,黃昏時刻,櫻洲的百余荷花呈在霧氣中綻放出迷人光彩。

「哼哼……」

長廊邊的長椅上坐著一位妙齡少女,身著碎花短裙,紮著兩辮馬尾,精美的
俏臉稚氣未散,兩只白絲小腳前後撲騰,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少女名爲蘇夢,出生于江南水鄉,年芳二一,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

蘇夢的父親在南京教育局工作,她的母親亦是南京大學的教授,而她也沒辜
負父母的栽培,成績優異的從南京師範學院畢業,並且沒有靠父親的背景順利的
成爲了南京七小的老師。

雖然還沒開學,沒有正式工作……

今天是她二十一歲的生日,一向保守刻板不讓她談戀愛的父親,竟然在今天
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

「楊晨」便是蘇夢的父親介紹的對象,一位英國留學生,與蘇夢一樣都是本
土的南京人。一周後便會回國,成爲一個大學生遍地,留學生多如狗的海歸。

此刻,蘇夢遙望著湖畔美景楞楞出神,手機放在她的大腿上,顯示著一張男
人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形高大,五官說不上精致但也不醜,
小帥的臉上挂著謙遜自信的笑容,整個形象與英國優雅有禮的紳士無異。

蘇夢雖是遙望湖畔,眼角的余光卻是時不時撇向手機裏的照片,白嫩的小臉
也不知不覺染上了紅暈,顯然她對父親介紹的對象……從外貌來說,是十分的滿
意。

少女初懷春,臉上根本藏不住春意,來來往往的行人遊客也都紛紛駐足,來
欣賞長椅邊面露春情,俏皮可愛的少女。

行人的目光讓蘇夢倍感羞澀,俏臉霎時變得紅撲撲的,匆匆地拿起手機逃離
了現場。

蘇夢走在路邊,滿腦子想的都是楊晨高大紳士的模樣,幻想著自己嬌小的身
子依靠在他的肩膀、他的胸膛……

「嘻嘻,他應該能給我安全感吧?」

「他那幺帥…會不會嫌棄我啊?」

「他個子好高呢,親親的時候我是不是要踮起腳尖呀?」

蘇夢一路意淫著心中的白馬王子忽然腳步一頓,雙頰莫名其妙的發燙,自言
自語:「呸呸呸,蘇夢啊蘇夢,你在想些什幺呢!」

啪啪~

蘇夢拍了拍發燙的臉蛋,將思緒拉回現實,就近找了家商店買了瓶冰水準備
讓自己清醒一下,剛擰開蓋子,就又擰了回去,小跑著跑向前方。

這是南醫大江甯校區的南門,在門前有一佝偻的老伯在推著一輛擺滿了貨物
的小推車,老伯的背已經彎的不像樣,杵著小推車的雙手發顫,豆粒大的汗水順
著黝黑的胳膊如雨而下。

饒是如此,佝偻老伯依舊咬著牙推動著沈重的小推車緩緩前行。

「大叔,你慢點!」

蘇夢快步來到老伯的跟前,伸手按住小推車上快要掉下的貨物紙箱,另一只
手拍著胸脯,「呼呼」的喘氣聲從她的櫻桃小口中呼出,帶著如蘭麝糜的清香,
讓人不由地深吸幾口少女如蘭的清香。

老伯也不例外,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擡起頭,便被蘇夢的美貌驚住了。

蘇夢看清老伯的面孔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大叔看起來40多歲的樣子,皮膚古銅,身材健壯,那張老臉上有一道淺淺
的傷疤,看起來如同一只蜈蚣猙獰的爬在他的臉上。

而蘇夢也正是因爲剛才距離較近,被那道淺淺的傷疤嚇到了,饒是如此,她
還甜甜一笑,將手中的冰水遞了過去:「大叔,天氣這幺熱,喝點水吧。」

老伯遲遲沒有接過少女手中的冰水,渾圓的眼珠子閃過一抹陰冷,似乎是少
女方才後退的一小步,勾起了他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大叔,對不起啊,您臉上的傷疤太嚇人了……」蘇夢說著說著,聲音越來
越小,好似做了什幺錯事的女孩一般,俏臉紅撲撲的。

佝偻老伯在聽到「傷疤」一詞時,一股徒然暴戾的情緒湧上,推開了蘇夢:
「走開!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額……」

佝偻老伯不理會少女,自顧自地推著小車進入了南醫大江甯校區的校門。

蘇夢氣的一跺腳:「什幺人嘛!真是的!」

一段小插曲,讓蘇夢的心情也跟著變壞了起來。

殊不知,這一次的相遇徹底地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迹……

南醫大校門。

佝偻老伯費力地將滿載快遞的小車推到了保安室,剛準備喘息兩聲,就聽見
門外傳來了幾道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堅叔,你可算是回來了,我的快遞呢?」

堅叔,也就是佝偻老伯回過頭,瞧見的是幾位身材高大的學生,從他們穿著
的衣服上來看,是醫科大籃球隊的,他可惹不起,連忙賠笑:「呵呵…剛取回來,
你們自己拿吧。」

一位高材生蠻橫地將堅叔推開,自顧自的在小車上尋找著自己的快遞,其他
幾人也不正眼看堅叔,紛紛尋找著自己的快遞。

堅叔對此也習以爲常,他一個沒有學曆,家庭背景又不是很幹凈的老頭,能
在醫科大找份保安的工作都是祖上燒高香了。

「阿東,你聽說了幺,咱們學院的校花柳妍桦竟然和李良那小子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阿東高大的身子忽然一怔:「小時,你可不要騙我,就李良
那瘦拉吧唧小身板能追到柳妍桦?別開玩笑了!」

小時的個頭要比阿東矮一些,他隨手搬來一件大包裹放在地上,絲毫不在乎
是誰的快遞,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還能騙你不成?」小時掏出手機翻出了一條朋友圈,「你看,李良這小
子一早就發了朋友圈,還配了一段文嗖嗖的情話,真是不要臉!」

阿東湊近身子,看清手機裏的畫面後,整個人都魔怔了。

「臥槽!還真是!李良這個癞蛤蟆還真吃到了天鵝肉!」

小時苦笑:「唉,真不知道柳校花怎幺想的。」

「媽的!」阿東一把將小時從快遞上拉起,「走,咱們去教訓教訓李良這個
癞蛤蟆!」

兩位學生火急火燎的走了,他們的談話堅叔也聽的差不多,對于他們提及的
校花柳妍桦,他倒是有所耳聞。

柳妍桦是南醫大的校花,就讀于護理科,成績優異,長得也漂亮。聽說還在
校花榜上名列第三,天天都有人在女生宿舍樓下向她表白,還從未聽說過她對那
個男生有過好感。

至于他們所說的李良,堅叔就不曾了解了。

堅叔將散落的快遞重新放了回去,在保安亭悠閑地欣賞著來來往往的女大學
生們。

時至七月,南京的天氣正直盛夏,此刻在校園中來往的女大學生們都穿著清
涼,一雙雙白花花的大腿從他眼前閃過,惹得他胯下的巨龍也悄然支撐著帳篷。

「啧啧,這個腿不行,都瘦的皮包骨頭了。」

「這個也不行,太黑。」

老保安堅叔渾圓的眸子啧啧出奇地評論著在他眼前閃過的大白腿,看來看去,
發現還是護理學院的女學生好看。

個個都穿著學校統一規定的白色護士服,腿上還穿著肉色絲襪,無論腿型再
醜、再黑,都被絲襪很好的隱藏,只露出一雙雙「纖細」的大腿。

尤其是當她們走動時,老保安堅叔都會瞇著眼睛,試圖將目光穿透進搖搖晃
晃的護士裙,一窺裙下豐滿的翹臀以及私密的花園。

真是一個猥瑣的老頭!

「娘嘞!」

老保安忽然發出一聲驚歎,雙眼好似發現了新大陸,緊緊地盯著迎面走來的
一位女學生,嘴角的口水都快滴落地面了。

「這腿真白!」

就在老保安呢喃時,那位女大學生已經走進了保安室。

「堅叔,什幺真白啊?」

女學生小手在冒著香汗的俏臉上扇動著,將一縷縷少女的特有的處子體香送
到老保安的鼻間,後者忍不住的貪婪的深吸一口,細細品味。

這位女學生似乎是習慣了堅叔不雅的舉動,輕歎一口氣,自顧自地在快遞堆
裏尋找自己的快遞。

堅叔猥瑣的老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柳妍桦同學,你的在架子上放著呢。」

這位女大學生正是方才那兩位校籃球隊的學生提及的校花柳妍桦!

柳妍桦此刻並未穿著護士服,換了一身淡黃色的碎花連衣裙,蓬松的長發披
在肩後,整齊的劉海搭在俏額上,還因爲天氣的緣故冒著香汗。

一對美眸靈動有神,似含秋水,精巧的秀鼻下的一張性感的薄潤紅唇,讓老
保安的目光停留許久,腦中不由的想到了一句網絡流行語:「這張性感的紅唇如
果不用來口的話,實在是暴殄天物!」

老保安不舍地將目光向下移去,一對挺拔豐滿的玉峰仿佛要撐破衣裙似的挺
立,可惜的是她身上穿著的裙子領口太高,看不到布料下散發著乳香的溝壑;目
光繼續向下,碎花裙下雪白纖細而悠長的大長腿上沒有一絲贅肉,小巧的玉足下
穿著一雙黃色的細長高跟鞋,將她的大長腿以及嬌軀拔高了不少。

這雙大白腿看著老保安堅叔的眼裏,只有兩句話來形容。

委婉一點的:「讓人忍不住地就想去撫摸那雙如牛奶般絲滑纖柔的美腿。」

秉承著老保安內心簡單粗暴的,僅有三個字——「腿玩年!」

不得不說,隨著國內步入4G時代,網絡也越來越發達,連一個快40歲的
猥瑣大叔都學會網絡流行語了。

柳妍桦還不知道自己的美腿被身後的猥瑣老頭打上了「腿玩年」的標簽,此
刻她一眼就瞧見了放在架子上的小包裹,滿心歡喜地將它取下。

這是她剛剛確定關系的男朋友李良寄來的神秘禮物。

李良和她一樣都是大三的學生,不過他是修讀的是心理學,因爲成績優異,
加上他本人的上進心也充足,深得學院著名心理學導師的器重,幾乎是當做親傳
弟子般對待了。平時導師出差的時候,都會帶著李良,讓他能有更多的實踐機會。

而這次,李良就是與導師前往了上海,要三日之後才能回來。

柳妍桦似乎是很期待男友寄來的禮物,背著保安堅叔就直接拆開了快遞,呈
現在她眼簾的是一條亮閃閃的水晶項鏈。

從外觀和材質上來看,價值不菲。

就在柳妍桦還沈浸在男友送的神秘禮物時,在她身後的堅叔可謂是一飽眼福,
她挺翹的美臀就直直地被堅叔看在眼裏,支起帳篷的巨龍龍頭此刻還想頑皮的朝
著美臀跳動了兩下,惹得堅叔忙縮著身子。

柳妍桦美眸撲閃著,欣喜地將盒子裏的項鏈取了出來,盒子裏還遺留著一張
購物小票,她將目光從項鏈上移開,看到小票上的數字時,嚇了一跳。

「RMB:16800元」

堅叔瞧見柳妍桦的異樣,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下,向前探著身子,也發現
了項鏈禮盒中的購物小票,嘴角忍不住一抽搐。

這李良送個禮物將小票遺留在禮盒裏,居心何在?

他才不會相信李良是不注意才遺落的,這就說明李良是故意讓柳妍桦看見的
小票……一下子,堅叔就認同了方才那兩個學生對李良的評價。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癞蛤蟆!

柳妍桦一個單純的姑娘,沒看出其中的含義。她隨手的將小票與快遞盒放在
一起,而後就丟進垃圾桶裏。

「堅叔,你幫我戴上好嗎?」

柳妍桦因爲經常來拿快遞的關系,對堅叔說不上有好感,但也不排斥。此刻
她只想將男友送的項鏈戴在脖子上。

「啊?」堅叔驚訝了一下,很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縮著屁股從柳妍桦的葇
夷中接過項鏈,繞到她的身後。

因爲兩人距離較近,堅叔很清晰地聞到了柳妍桦秀發上洗發水的清香以及她
身上特有的體香。

「快點呀!」柳妍桦感受到脖間傳來的男人呼出的熱浪,主動地撩起秀發,
眉頭皺起,催促道。

堅叔不敢再背著她做小動作,動作迅速地將項鏈穿過如天鵝般挺立的雪白玉
頸,隨著「哢哒」一聲聲響,項鏈完美地扣上。

「堅叔,謝謝你了。」

柳妍桦禮貌性一笑,顧不上用鏡子欣賞戴上項鏈後的樣子,匆忙逃離保安室。

堅叔還以爲柳妍桦發現了他支起的帳篷,尴尬地一笑,望著她遠去的倩影,
腦海中不經意間浮現了那個遞水給自己的美麗倩影。



第一回第二話其名蘇夢

南醫大保安室意淫的少女,此刻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呢。

電腦顯示的是一個微信聊天窗口。

夢夢小甜心:「哈喽~請問是楊晨嗎?」

Keats:「美麗的蘇夢女士,很榮幸認識你。」

是了,這位微信昵稱叫「Keats」的用戶,便是蘇夢的父親給她介紹的
對象。

蘇夢瞧見楊晨的微信昵稱,仿佛想起了什幺,回複了一個表情:(#^.^#)

緊跟著又問道:「話說,你的昵稱有什幺含義呀?」

「Keats,英國著名的浪漫派詩人約翰·濟慈。」

楊晨回複的內容讓蘇夢眼前一亮,「他原來是個詩人呀。」

「當然,濟慈先生是我的偶像,他所創作的詩歌我每天早上都會朗誦,尤其
是他在走完25歲年輕的生命之際,爲他的摯愛創作了他生命裏最後的一首詩
《ForFanny》。」

沒想到他還知道濟慈先生和《ForFanny》呢!

蘇夢看著聊天框,一臉的花癡相。

隨後,蘇夢又與大洋彼岸的楊晨聊了頗多關于憂郁詩人濟慈的事迹,隨著時
間地流逝,蘇夢對楊晨的印象也愈發的好了起來。

尤其是當楊晨撥通電話,念了一段濟慈先生的《幻想》時,她的整個身心都
沈浸在楊晨那磁性的聲腔中,就像是濟慈先生現身在她身邊朗誦一般。

「美麗的姑娘,如果有機會,我想帶著你去羅馬,去看一看濟慈先生臨終前
親自撰寫的墓誌銘。」

「哦?」

「Hereliesonewhosenamewaswritten
inwater。此地長眠者,聲名水上書。」

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呢……

少女又開始犯花癡了。

隨著深入的了解,蘇夢愈發的滿意父親給她介紹的對象。

僅僅數小時的網絡聊天,讓她覺得自己似乎與楊晨是相識了多年的知己一般,
無論她好奇什幺,楊晨總會親切地爲她講述,還總會在語句的最後加一段浪漫的
詩句。

蘇夢因爲出生于書香門第世家,從小家教就嚴厲,從未談過戀愛。楊晨的出
現,就仿佛是遊曆在沙漠中臨近幹渴而死時,忽然出現的那一潭清泉。

殊不知,在大洋彼岸的英國的一間小屋裏,一台電腦上赫然顯示著Johs
的維基百科。

與此同時。

在蘇夢所居住的小區不遠處的南醫大職工宿舍中,有一位猥瑣的老頭正對著
一張像素有些模糊的照片流著口水。

這是一張女人的照片,從照片的邊框上來看,還是一張攝像頭錄制的畫面截
圖打印而成的照片。

畫面裏的女人手持著一瓶水,在她的對面猥瑣老頭的身影赫然在內。

堅叔截圖的地方很好,清晰地顯露出了下午給他遞水的蘇夢因爲看到他臉上
的傷疤時,所流露出的害怕的神情。

蘇夢那種甜美可愛的俏臉上流露的表情似乎是勾起了他什幺不好的回憶,粗
糙的手忽然用力將照片捏成一團,手上的青筋暴起,老臉上的傷疤也充血凸起,
格外的刺眼。

「爲什幺……爲什幺要害怕我……爲什幺!」

……

步入七月,也正值雨季,天才剛蒙亮,就飄起了蒙蒙細雨。

老保安堅叔今日休班,在職工宿舍裏一直睡到中午,醒來後按照往常的習慣,
在校園門口不遠處的美食街吃了點東西,隨後前往夫子廟遊玩。

甫一進入夫子廟的步行街,遠處的一道倩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嘻嘻…你看,這就是現在的夫子廟,變化是不是很大呀?」

聲音甜甜糯糯的,讓人一聽就渾身酥麻。

說話的人是純情少女蘇夢,昨夜與大洋彼岸的相親對象相談盛歡,清雨過後
就來到夫子廟,通過視頻電話讓楊晨看看金陵的風貌。

她今日穿著粉底卡通的T恤,淺藍色的牛仔褲將她修長的美腿包裹的嚴嚴實
實,但並不能阻擋堅叔色瞇瞇地欣賞美腿以及翹臀。

蘇夢旁若無人的手持著自拍桿,戴著藍牙耳機,向楊晨介紹著每一處的風景。
她的嬌軀如同靈活的燕子般在夫子廟的步行街裏遊逛,留下了銀鈴般的笑語聲。

蘇夢穿過燕橋,來到貢院街的一家紅色門頭的店鋪,停了下來:「楊晨哥哥,
這家的龍須糖很好吃哦!」

楊晨通過手機看清了那家店鋪,笑道:「沒想到這家店還開著呢,以前我還
沒去英國的時候,經常來吃他們家的龍須糖。」

話說,現在時值下午,大洋彼岸的英國應該是深夜吧?

蘇夢買了一盒龍須糖,來到路邊的長椅坐下,一邊小口地吃著糖,還不忘向
楊晨介紹這家店的曆史。

她的心思全然在楊晨的身上,絲毫沒注意到在她的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鬼鬼祟
祟的人影正盯著她。

「夢夢,「龍須糖」斜對面的哪家「唐字臭豆腐」還開著嗎?」

「唔……我看看啊,還開著呢。」蘇夢秀鼻皺了皺,似乎很討厭空氣中彌漫
的臭豆腐味:「怎幺,你難道喜歡吃臭豆腐嘛?」

「當然啊,他們家的豆腐幹味道一絕,聽說還上過金陵市的各大報紙呢。」

楊晨發現了蘇夢聳鼻子的小動作,讪讪笑道:「你不會不喜歡吃臭豆腐吧?」

「當然不喜歡了,臭臭的有什幺好吃的。」蘇夢嘟嘟嘴。

「哈哈哈……」

藍牙耳機裏傳來了男人的哈哈笑聲。

「哼…」蘇夢將最後一塊粉色的龍須糖丟進小嘴裏,鼓鼓地粉腮看起來極爲
的可愛。

嬉鬧一番後,蘇夢決定去大觀園買點好吃的,剛起身就發現昨天下午的佝偻
老頭買了一盒臭豆腐。

蘇夢黛眉微蹙,這個老頭昨天給她的感覺十分不友好,明明自己出于關心給
他送水,結果他還不領情。

「夢夢,怎幺了?」楊晨不愧是以紳士自居的男人,蘇夢的這點小動作都讓
他發現了。

蘇夢嬌哼道:「我跟你說啊,昨天我遇見了一個很討厭的人……」

老保安堅叔還不知道有人在他背後說壞話,買了一盒臭豆腐,大大咧咧地在
步行街吃了起來,但他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瞥向蘇夢。

蘇夢說了一大通堅叔的壞話,明明就是一面之緣,真不知道她那來的怨氣。

楊晨沈聲道:「夢夢,你知道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所以咱們沒必要
去理會他。」

少女一楞,他……他說的是咱們?

一時間,在夫子廟的步行街裏,多了一位犯花癡的少女。

……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天氣還是那幺的炎熱,空氣中依舊充滿了悶熱的水霧。

這一周,蘇夢與大洋彼岸的楊晨的關系突飛猛進,隨著越發深入地了解,蘇
夢已經認定了楊晨就是她的白馬王子。

這不,楊晨約好一周後的7月15日,讓蘇夢手持一本詩集在小區附近的公
園裏等待他的歸來。

一家幽靜的咖啡廳,在靠窗的位置坐著兩位美女。

「夢夢。按理說……像楊晨這種在英國留學的男生,自身的條件肯定不差,
要知道在英國租房的費用可比國內高多了。這說明楊晨應該也是個富二代什幺的,
他身邊應該不缺女人吧?」

蘇夢抿了口杯中的咖啡,望著對面的女人,輕笑道:「柔柔姐,你想多啦
……楊晨才不是什幺富二代呢,他跟我說他在英國半工半讀的時間都不夠,哪有
機會去談戀愛啊!」

「……」

柔柔只覺一股挫敗感湧上,多年的閨蜜感情還抵不過一個素未相識的男人,
幽幽歎息:「哎呦,現在就開始維護他起來了?我跟你說啊,現在冒充遠洋海歸
的騙子太多了,你可要小心一點啊!」

「柔柔姐你就放心吧!楊晨是我爸爸介紹的,不可能是騙子啦。」

「你們連面都沒見過,你就對他死心塌地的,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幺。」柔
柔姐無奈的搖頭。

「嘻嘻。」蘇夢握住柔柔的小手,盈盈笑道:「等你見到他你就知道了!」

蘇夢賣了個關子,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喜歡楊晨那點。她又沒談過戀愛,那
會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態是屬于欣賞楊晨的才華,而非是愛慕、愛情。

閑聊了一會兒,兩女一前一後的離開咖啡廳,手拉著手前往萬達廣場。

只不過她們沒注意身後一直尾隨著一名猥瑣的老頭,從他額頭的汗水來看,
想必是在咖啡廳門外等了許久。

他似乎是覺得自己的穿著不適合進入萬達商場,在蘇夢與柔柔走進商場後,
便不再繼續尾隨。

老頭就近搭乘公交車來到南醫大江甯校區,穿過校園,輕車熟路地來到職工
宿舍。

他就是老保安堅叔!

七月初的暑假,很多學生都放假回家,他的工作也清閑了起來,讓他能有時
間去跟蹤純情少女蘇夢。

堅叔敷一進屋,就把門窗緊鎖還拉上了窗簾,黑漆漆地連燈都不開,他將手
機連接到電腦裏,很快電腦就傳來了畫面。

這是一個未命名的文件夾,鼠標點開後,同樣還有兩文件夾。

堅叔點開第二個名爲「少女」的文件夾,將手機裏的照片複制到文件夾裏,
而後點擊了播放幻燈片的按鈕。

「桀桀……讓俺來欣賞欣賞!」

話音落下,電腦裏赫然出現了蘇夢的倩影!

從照片上來看,都是一些遠處的偷拍照,地點也不固定,甚至于天氣都不固
定,有晴天、有雨天。

幻燈片的最後,出現的是兩張蘇夢在公寓樓練瑜伽的照片……如果蘇夢看見
照片的話,一定會大聲的驚呼出來。

因爲這棟公寓樓,就是她的家!

別看堅叔只是南醫大的小保安,他因爲小時候的生活經曆,在偵查以及反偵
察的能力出類拔萃,跟蹤一個純情少女易如反掌。

說起來堅叔的一生都是坎坎坷坷,三歲的時候父母因爲麥卡錫運動被冤枉成
蘇俄間諜槍斃,好在小姨願意撫養他,結果小姨是風塵女子還開了家洗頭房。在
學校裏因爲父母身份問題受盡老師和同學嘲諷侮辱,「黑五類」「蘇俄走狗」等
一系列侮辱性的稱呼伴隨了整個青少年時期……

讀到初中實在是忍受不了折磨只能退學,十八歲成年的那一刻,他就被洗頭
房的小姐光榮的開苞,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幾年後臭名昭著麥卡錫運動總算結束,而國府也開始給當年受過迫害的的黑
五類平反對死亡的冤屈者遺孀給予補償,堅叔拿著父母的命換來的錢投資開了一
家洗頭房,當上了小老板,總算是在而立之年嘗到了一點人生的甜頭。

這段歲月大概也是前半生最幸福的時光,經營洗頭房讓堅叔身經百戰,還懂
得洞察女人的心思,借著洗頭房玩弄了不知多少初下海的良家婦女。

好景不長,二十七歲那年因爲金陵奧運會的召開,國府爲了維護國際形象,
開始在全國開展掃黃打非運動,結果洗頭房被查封,堅叔也結束性福時光,丟了
工作。

不久後更是爆發阿富汗戰爭,華國配合美軍出兵,而堅叔也被有著「抓壯丁」

傳統(義務兵役制)的國府充入征阿聯合國軍。

阿富汗戰場異常殘酷,某次治安戰中一顆榴彈就在他的面前爆炸,雖然他躲
避的及時,但是榴彈的碎片還是劃傷了他的臉,也因此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本來因爲參戰及光榮負傷國府是會給這樣的光榮軍人安排個很好的轉業工作,
結果堅叔也不知是不是在軍營生活太壓抑竟然在某次執勤任務中意圖強奸當地村
民未遂,後來更是上了軍事法庭,法庭同情他受過戰傷再加上畢竟是未遂所以大
事化小讓堅叔免于起訴,但是卻被開除軍籍什幺轉業分工是一概別想了。

堅叔一無所有的回到老家,準備找個媳婦過完一生,結果因爲臉上的傷疤太
過猙獰,女人都認爲他是個惡人,沒人願意接納他。

于是他又背井離鄉,不知是上天憐憫他還是怎地,初到金陵就見義勇爲的救
了南醫大的副校長,然後在副校長的幫助下進了南醫大,成了一個小保安。

起初,不少大學生嘲笑、譏諷堅叔臉上的傷疤。後來時間一久,除了剛入學
的新生看到堅叔後會害怕之外,大家也都對長相兇惡的堅叔見怪不怪了。

在南醫大待了兩年,堅叔也38歲,處于中年晚期,到現在還沒得個老婆,
心裏也愁的很。

他也知道沒有女人會願意嫁給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整天在保安室意淫來往
的女大學生,因爲前半生玩遍了小姐,他一直想睡個清純的女大學生,但一直沒
有機會,只好潛入女生宿舍偷偷內衣來解決生理需求。

前幾日堅叔遇見蘇夢後,就被她的清純美貌給驚豔到了,天天都跟蹤著她,
看看不能不能找個機會下手。

結果就是只能拍拍照片,回去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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