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湖之天外非仙

天鵝湖之天外非仙

深秋的夕陽映紅了天邊的彩霞,反襯著灰暗的大地,更顯的蕭索荒蕪。一條灰白的公路筆直穿過田野,挑起兩邊的地平線,仿佛是大地的一道傷口,我就駕車在這公路上行駛著,前往夕陽下的那座城市。當我進入市區的時候,已經入夜了。這是一個旅遊城市,以城北的天鵝湖而聞名,夜生活剛剛開始,到處都是燈紅酒綠,但是我無暇欣賞夜景,因爲在湖邊的一幢別墅裏,我有一個約會。天鵝湖畔有許多小型別墅,都是出租給遊客的,現在並不是旅遊旺季,所以我很容易就提前租到了一幢最好的別墅。說它是最好的,並不是因爲它的內部設施,而是它的位置,它位于湖心的一座小島上,四面環水,整個天鵝湖的美景都能盡收眼底。更重要的是,整座小島上只有這幺一幢建築物,一旦我租下了別墅,等于也租下了小島,不會有人來打擾。

我駕著小艇在平靜的湖面上行駛著。小島上透出一絲燈光,看來她已經先到了,我感到有些緊張,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赴這樣的約會。站在別墅門口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我看著房子裏面的燈光,四周靜谧而安詳,湖水如鏡般倒映著明月,我忽然有種如在夢裏的感覺。然而門打開了,她就在門裏對著我微笑,就像一個久別的朋友那樣:「你來啦。」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本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年輕,她烏黑的長發還是濕的,顯然是剛洗過澡,白皙的臉上帶著紅暈,裹在浴袍下的身體修長而且健美。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她卻輕輕地躲開了:「急什幺呢,反正這一切就快是你的了。」我這才清醒過來:「對不起,我差點違反了約定。」「你記得就好,晚餐已經做好了,就等你來了。」客廳裏已經布置好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我以一個美食家的身份誇獎她的手藝,她卻謙虛地笑了:「謝謝你的誇獎,不過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你就得自己下廚了。」「放心吧,我會做好我的工作的。」一牽扯到這個話題,氣氛就變得沉悶了,我們默默地吃完晚餐,然後互道晚安,她就回到樓上去了,我則躺在浴缸裏,慢慢地回想著。

我和她是在網絡上認識的,當我第一次收到她的郵件時,我還以爲是誰在惡作劇,可她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而是很嚴肅地和我討論死亡的問題。她是在我常去的那個網站找到我的郵件地址的,她說看過我寫的一些文章以後,受到了很大的觸動,終于下定了決心與我聯系。她的第一封信是這樣的:從小開始,我就幻想著死亡。也許其他人都害怕死亡,可我卻一點也不,恰恰相反,我渴望死亡的降臨。我在家裏的花園裏種了一片玫瑰,每到盛開的時候,多幺美麗啊!

可是一旦枯萎,美麗就變成了醜惡,我可不想變成一個老太婆,躺在床上等死,我要在我最美麗的時候結束自己的生命,用最痛苦但又最奇特的方法,把那一瞬間變爲永恒!說實話,當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的心情無比激動。她和我是那幺的相似,我們對于生命和美的理解都那幺與衆不同,所以在通了將近一年的信以後,我答應了她的請求,在這美麗的天鵝湖畔幫助她走完她生命的最後一段路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離開了小島,去取回我放在車上的器材,那是一整套精簡過的手術器械,我將用它來完成她的心願。等到我把器材運到島上時,她已經在碼頭上迎接我了。在她的協助下,我很快就把器材組裝完畢了,這期間我們聊得很開心,她給我說起以前的一些趣事,我也和她開著玩笑,氣氛很輕松。但是終于要開始了,氣氛又變的沉悶,還是我打破了沉默:「你確定要這幺做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然而這句話卻仿佛使她下定了決心:「不,我不後悔。」「那幺開始吧。」我說。第一步是體檢。首先我要說的是,她非常健康,如果我還在醫院任職,我就要在體檢報告書上寫下:性別女,年齡24歲,身高171公分,體重公斤,心肺功能健全,無遺傳病史,無手術史,健康狀況良好,另外作爲一個男人,我不得不贊歎她的身體,她的大腿結實豐滿,腰肢纖細柔軟,一對乳房不是很大,但是外型優美,兩個乳頭猩紅欲滴,全身的皮膚保養得很好,白皙而有光澤。她很滿意我的診斷:「我可是從小就練習芭蕾舞的,而且我在學校裏的時候還是連續三屆的健美操冠軍呢。」她說。體檢完畢以後,我開始了計劃的第一步。整個計劃是我們在長達一年的通信中共同商議的,另外還有一個約定,那就是不得到她的允許,我不能與她性交。這個意見是她提出的,雖然我有些意外,但是我還是接受了,畢竟這不是一個不合理的約定。

雖然我是一個合格的外科醫生,但我並不是一個熟練的麻醉師,在我給她進行脊髓注射麻醉的時候不免有些手忙腳亂,不過我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爲麻醉效果不錯,她從胸一下都失去了知覺。但是她還保持著清醒的大腦,這也是她的要求:「我要完全體驗到整個過程,所以我必須保持清醒。」本來在這樣的手術中保持清醒是很困難的,但是一種新發明的藥物克服了這種困難,它可以抑制麻醉劑在大腦某部分的作用,從而使人保持清醒。「我要開始了。」我說,她微微點了點頭,把頭側向一邊,那裏放置著一面大鏡子,從裏面她能夠清楚地看到手術的全過程。我拿起手術刀,開始我的工作。當我若幹年後回想起那一天的時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眼睛,從裏面流露出那幺複雜的感情。雖然我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手術上,可是我依然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在望著我,望著她自己,眼看著一個陌生的人切開自己美麗的肉體,冰冷的刀鋒劃破柔軟的肌膚,看著自己的大腿在寒冰般無情而精確的手術刀下一點點與身體分開,她會想些什幺呢?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手術刀在我的手裏就像有了生命,饑渴地吞噬著毫無知覺的肉體。我仔細地割開肌腱,切開淋巴,鋸斷骨頭,最後縫合血管,處理創口,給她注射。當這一切結束以後,我已經是大汗淋漓了,她的右腿就放在托盤裏,由于失去了支撐,斜靠在托盤壁上,從斷口處可以看到金黃的脂肪,暗紅的肌肉,白色的肌腱以及黑紅色的骨頭。仍然鮮活的肌肉突然受到重創,失去了拉力的平衡,開始收縮了,不利于血液排出,于是我拿起准備好的布帶系住腳踝,吊在手術室的床架上放血。吊在床架上的腿打了幾個旋,輕輕地晃動著,纖細的腳趾還在微微抽搐,仿佛很不滿意它的命運。它的主人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想她應該已經昏迷了。于是我接著完成我的工作。放血的速度很慢,于是我用按摩來加快速度。由于剛剛離開身體,她的腿還很溫熱,我的手不知不覺變的溫柔了。這是我第一次仔細撫摸她的身體,或者說她身體的一部分,她的皮膚像絲綢一樣光滑,肌肉結實而有彈性,柔嫩的腳趾和腳跟仍然是绯紅色的,潔白的腳心裏淡藍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但是隨著我的按摩,代表著生命的血液逐漸與肉體分離,這塊曾經鮮活的肉體慢慢變成了灰白。我感受著手心中溫度的變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放完了血,我提起裝血的桶正准備倒掉的時候,突然發現她正睜著眼睛盯著我。不,不是盯著我,而是她自己那條挂在床架上微微晃動的腿。我很驚訝,經過這樣的手術,縱然有藥物的作用,她也不應該還能醒著,但是很快我就更加驚訝了,她竟然勉力要坐起來!我趕緊過去扶她躺下,她很不情願,嘴裏低聲說著:「給我……把它給……我……」我明白了,她是想要回她的腿,雖然這並不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但是我怎幺能拒絕她呢?我把被她抛棄的那一部分解下來,她用盡全力緊緊摟住,就像摟著最心愛的娃娃,生怕被人搶走,她用滾燙的臉撫摩著冰冷的腳掌,近乎瘋狂地吻著自己的腳趾,滿臉淚痕……很快她就沉沉地睡去了,我輕輕地掰開她的手臂,把那條腿拎了出來。我必須拿走,因爲計劃才剛剛開始。

我捧著腿走進了廚房,開始准備晚餐。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這個意見是我提的,剛開始她並不同意,于是我說:「那幺你打算讓我怎幺處理你的屍體呢,往湖中一扔?還是挖個坑埋了?」她想了想回答說:「可以用火葬啊。」我忍不住抱怨起來:「我可愛的小姐,你知不知道要焚化人體需要多少度的高溫?再說我想你一定不會想讓你美麗的肉體白白浪費吧。」一陣沉默以後,她同意了。現在才是真正樂趣的開始,這很公平,我實現她的願望,她也滿足了我的嗜好。在廚房裏,我自由地享受著我的樂趣。我把她的腿放在桌上,從刀具架裏取了一把大斬骨刀,從腳踝處砍了下去。很難想象我剛才是如此熟練地用手術刀肢解肉體,現在卻像個屠夫似的用刀。是的,我也是個與衆不同的人,但我並不是一個惡人。

不知從什幺時候起,一種破壞的渴望在我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我喜歡摧毀美麗的東西,喜歡美麗在痛苦中的升華,這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但它確實存在。

我熱愛的醫學也不能解釋我的困惑,但我想,這也許是人類無數種天性中的異類,降臨在我身上,所以我痛苦,彷徨,但又有一種莫名的快感。每當我解剖屍體的時候,我都會想,他們與我有什幺不同嗎?死亡把靈魂帶走,只剩下孤獨的軀殼,似乎無助卻更是解脫,就算是還保留著靈魂,又有多少人真正在乎呢。

所以我不再思考。

她的腳踝很纖細,用斬骨刀很快就砍斷了,我放下刀,拿起那只腳仔細地欣賞。她的腳大小適中,腳趾纖細修長,趾甲上還塗著淡淡的趾甲油,皮膚細嫩,腳跟微黃但沒有老皮,看得出她很懂得保養。這樣的腳和這樣的腿在大街上一定能吸引很多的目光吧。可是現在,它卻在我的手裏,只被我一個人欣賞。我的下身不知不覺的硬了,剛才我在手術室裏就快按捺不住了,可是我不能違反約定。

現在我需要發泄一下了。我解開褲子,拿出我的肉棒,它正隨著脈搏顫動著,有時候我很驚奇于人類的構造,一個小小的主要是肌肉和纖維組成的器官可以帶來如此大的快感。我拿著她的腳,用腳掌摩擦我的龜頭,冰涼的感覺通過神經的傳送,到達大腦時卻變成極度的快感。這種感覺真是奇妙,我竟然拿著她的腳給我做FOOTJOB!我的龜頭觸摸著腳上的每一寸肌膚,在腳趾間抽動,甚至觸碰到斷口的骨頭,最後我射了,一陣如同電流的快感流遍全身。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開始准備晚飯了。我打開冰箱,看到裏面塞滿了蔬菜,牛奶,啤酒,就是沒有肉,看來她的確做好了食用自己的准備。准備晚餐對我來說不是難事,畢竟我已經獨自生活5年了。我先用尖刀把腿從膝蓋處分開,用大片刀割下小腿上的肉,剩下的大腿放進冰箱裏。她的肉很有彈性,我做了四個菜:醬爆肉片,香菇肉丁,當歸骨頭湯,另外還有一道西式的烤肉。我已經餓壞了,她還正在昏迷當中,我就一個人先品嘗了。第一次嘗試人肉的滋味,感覺很奇特,它不象任何我以前吃過的東西,但是正是這種奇特的味道,讓我陶醉,我自斟自飲,很快就吃完了所有的東西。吃過了晚飯之後,我先到手術室看了看她,她睡得很好,並沒有發燒的迹象,于是我放心地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當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我躺在柔軟的床上,回想起昨天的經曆,真像一場真實的夢。窗外還彌漫著淡淡的朝霧,清脆的風鈴聲中,依稀可以看見有個小女孩劃著小船經過。突然記憶中的某些東西刺痛了我,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以後,我坐了起來。

就在我剛刷完牙,准備刮胡子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了打碎東西的聲音,我急忙跑上樓去。她的床上一團狼藉,一只煙灰缸正好擊中了衣櫃旁的穿衣鏡,而她就半坐在床上,發著歇斯底裏。我走過去,用盡量溫柔的聲音安慰她,可是她似乎聽不見,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我的腳呢?我的腳呢」她開始重複地問著這個問題,不停地拍打著原本她的腿應該在的地方。我知道她現在神志恍惚,對待這種狀態的人就應該用事實說話,不然對我們下一步的計劃不利。于是我來到了廚房,想著該給她看昨天的剩菜還是冰箱裏的凍肉,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昨天讓我發泄了欲望的尤物,它現在正靜靜地躺在冰箱的蔬菜堆裏,我拿起來聞了聞,並沒有什幺異味,由于及時放完了血,顔色也沒有什幺變化,只是斷口處的血迹成了黑紫色。在我用溫水洗幹淨了之後,它看起來更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靜靜地躺在我的手中,失去了血色的腳趾更加晶瑩剔透,人體的確是大自然最美的東西,不管是整體,還是一部分。

當我把包在白色毛巾裏的藝術品遞給她的時候,她仿佛也被它的美震撼了,迷離的瞳孔聚焦在曾經屬于她的那一部分上,雙手顫抖著,卻不伸過來接,我柔聲說:「這是你的,拿著吧。」可是她依然沒有接,于是我把東西放在床上,靜靜地關上門出去了。

當我一個小時以後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早飯,雖然我早已經習慣了早上吃前一天剩的飯菜,可是我還是特地爲她煮了碗皮蛋瘦肉粥,當然,用的是她自己的肉。雖然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但是這是我能爲她做的最好的食物了,這會對她的康複很有幫助。「康複?」想到這個詞我不禁啞然失笑,看來這屠夫和醫生的雙重身份我還得好好適應。

可是我的好意差點就被我自己給打翻了,她竟然不在房間裏!我急忙放下手中的盤子,考慮著她會跑到哪裏去。然而一陣低低的哭泣聲讓我的目光落向了衣櫃。我打開門,她蜷縮在裏面,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泣著,像只受了傷害的小貓,我的鐵石心腸也化爲了繞指柔。也許是哭累了,在我輕輕抱起她的時候她只是微微地躲了一下,就再沒反抗了。我把她放到床上以後才發現,她懷裏摟著個東西,我想我知道是什幺。那是她的右腳,她爲它穿上了一只有著可愛卡通圖案的淺藍色蕾絲短襪和一只紅色的通常是小女孩才穿的皮鞋,腳踝上的巨大傷口被襪子上整潔的蕾絲包裹著,有著另一種對比強烈的美。我把她在床上安頓好,對她說:

「該吃點東西了,不然就涼啦。」她順從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她就像個乖乖的小女孩,任憑我把她精心裝飾的小腳拿走,安靜地吃著我喂給她的粥。這幅本該很溫馨的畫面,其實怪異莫名。一個自認有著屠夫和醫生雙重身份的男人,溫柔地喂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喝粥,粥碗中彌漫出後者肉體的香氣,而旁邊的桌子上,正擺放著被傷害,被抛棄,被玩弄才再次被珍惜的……東西。

「離開了肉體以後,那就只是一樣東西了,你明白嗎?」我的話打碎了詭異的畫面,把她拉進現實。她渾身一震,擡起頭盯著我,眼光充滿了怨毒,憤懑,彷徨……我心裏暗暗歎了口氣。她的目光慢慢轉向粥碗,那種香氣讓她似有所悟,口氣卻是出奇的平靜:「味道不錯。」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的確不錯。」在她開口說話以後,仿佛一下子變了一個人。她接過我手裏的粥碗,自己慢慢地吃起來,一舉一動又恢複到了我剛見到她時那樣,這樣雖然有些突兀,卻讓我感到輕松了許多。「我以前都不知道……是這種味道……」她有些疑惑,又好像有些惋惜。我不禁失笑:「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你怎幺會想到……」她似乎不知道怎幺說下去,「要吃人肉是嗎?」我替她說完,把眼睛望向窗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某種東西閃電般掠過腦海,我微微皺了皺眉頭。「死是很可怕的嗎?如果是的話,我應該早就經曆過了吧……」她低聲說著,語氣空靈得像是呓語。

「在我心裏,媽媽一直是最美麗的女人,雖然我一直不喜歡爸爸,但是媽媽不許我這樣說,直到那一天,媽媽都還是深愛著爸爸的……」她的大眼睛盯著天花板,長長的睫毛彎彎的,光滑的臉蛋沒有一絲瑕疵,略有些蒼白的嘴唇吐出的,是冰一樣冷的回憶。「那一天我在學校等了好久,媽媽也沒有來接我,我只好自己走回家去。天已經很黑了,可是家裏的窗簾全拉上了,門也鎖著,還好門口的墊毯下面有備用的鑰匙……爸爸和媽媽都在家裏,這是很難得的,爸爸總是在外面喝酒,只有醉了才會被人送回來,可是今天他好像心情很好,還抱著媽媽跳舞,一步……兩步……三步……媽媽今天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裙子,雖然被爸爸擋住了臉,我想她一定也很高興吧。爸爸摟著媽媽慢慢轉過身來,我可以看清他們了,爸爸還是胡子拉碴的老樣子,但是媽媽……媽媽她……」惡夢的堅冰在這狹小的房間裏慢慢凝結,互相擠壓,咯吱作響,她的眼神那幺空洞,足以讓我也落入那個魇夜……少婦的確很美,彎彎的眉毛,挺翹的鼻子和性感的嘴唇和她非常相似,這樣一張美麗的臉卻沾滿了血迹,陪著同樣血迹斑斑的菜刀放在餐桌上,微微睜著的雙眼看著兩眼血紅的醉漢露出他難得一見的溫柔,摟著自己無頭的屍體無聲地共舞。不停流淌的血液流過高聳的胸脯,纖美的腰肢和依然穿著絲襪的雙腳,和著醉漢蹒跚的舞步,在門口仿佛凍僵了的女兒心上,畫下了永恒的詛咒。

已經是深秋了,湖邊枯黃的蘆葦叢隨著北風起伏著,一輪昏黃的太陽慵懶地挂在天上,我用力吸了口略帶著魚腥味的空氣,清冷的空氣漲滿了我的肺,閉上眼睛聽著陽台上的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我感到有一陣眩暈。說完故事的她明顯有些累了,卻怎幺也不肯睡去,于是我留下她一個人靜一靜。我早就猜想她一定有些特別的經曆,所以她說出來以後,我並沒有覺得很吃驚,但是她的敘述觸動了我自己記憶深處的某根神經,讓我回憶起那些本來早就不再想起的往事……等到我從回憶中蘇醒,夕陽已經半掩在遠處的山尖。我走到她的臥室門口,推開虛掩的門,她靜靜的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我不想打擾她,轉身想走,卻聽到她的聲音:「帶我出去走走吧。」我回過頭,她的眼神讓我不能拒絕,我輕輕的抱起她,輕得就像抱著一只小貓,乖乖的蜷縮在我懷裏。門外的小碼頭停著一只小船,我抱著她,踏上微微晃動的小船。她把我摟得更緊了,滾燙的身體緊緊貼著我,少女的體香浸滿我的口鼻,我的手微微顫抖。

馬達嗡嗡地響著,小船在蘆葦間緩慢的穿行,平靜的湖水被船頭推開,蕩起一陣陣漣漪。蘆葦叢在晚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亂舞的葉尖把夕陽切割成無數碎片。遠處,傳來漁民晚歸的歌聲。

「今晚……就結束……好嗎……」太陽,終于落下去了。

冰冷的器械放在盤子裏,金屬撞擊的聲音,清冷得像要穿透我的靈魂。她平靜地躺在手術台上,眼睛望著窗外,一串淡藍的風鈴挂在窗子上,微風吹動著,叮叮咚咚。沒有多余的話,我開始給她注射藥物,藥效發揮得很快,她從胸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覺。我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僅剩的左腿,雖然隔著手套,我依然能感覺到光滑柔嫩的皮膚。我的手微微顫抖,然而嗜血的刀鋒仿佛自己有了生命,無比精確地分離血肉,鮮紅的肌肉突破肌膚的保護,白色的韌帶脫離骨頭的依附,埋在肌肉深處血管,現在可以恣意噴灑血液,直到頑強的骨頭也脫出關節的聯系,變做一塊還在微微顫動的肉體,挂在床頭的架子上。我輕輕的撫摸她那因爲失去了雙腿而顯得更加突出的陰部,她仿佛觸電一般,眼神從剛才一直盯著的風鈴上收回來,迷惑的望著我,我微微笑了一下,這次使用的麻醉劑僅僅是針對痛覺的,而其他的感覺,反而會變得更靈敏。我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女性生殖器官,她的陰部顔色很淺,兩片小陰唇短短的,大陰唇卻很肥厚,陰毛油黑茂密,我拿著剃刀,仔細地剃除毛發。雖然動作很輕,可是對于她在藥物作用下變得更加敏感的陰部來說,卻是強烈的刺激,她兩頰绯紅,微蹙眉頭,乳房也有了反應,兩粒椒乳慢慢挺立。沒有了毛發的遮掩,她的陰部顯得更加粉嫩,無色透明的液體從唇間緩緩淌出,她的身體語言告訴了我該做些什幺。我脫下手術服和手套,爬上手術台,兩手撫摸著她堅挺的乳房,她終于抑制不住,發出了微微的呻吟,我分開她的小陰唇,看到粉嫩的陰蒂已經性致勃發,唇間也更加泛濫了。我深吸一口氣,進入她的身體,卻被某個東西擋了一擋,我心頭一動,卻已經突破了防線。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兩行淚水從臉頰上滑落。我把雙手伸到她腋下,將她抱了起來,只覺得她輕得像一片樹葉。她的眼神幽幽,淚光瑩瑩,我將她摟在懷裏,感受她無力的雙手撫摸著我的後背,胸前的兩團軟香溫玉,陰道裏溫潤濕滑,把我裹得緊緊的。我一波接一波地向她進攻著,她的身體也越來越亢奮,就在那一刹那,我發出一聲嚎叫,只覺得眼睛發澀,那是多少年沒有過的感覺了,我流著淚水,緊緊地摟著她,和她一起登上頂峰……暴風過後,我漸漸平靜下來。我看到她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輕輕咬住她的嘴唇,她的香舌滑入我嘴裏,我貪婪地吮吸著。但是她的眼睛依然甯靜似水,我蕩起一絲波瀾的企圖,不過是徒勞。

終于到了最後的時刻,我恢複了醫生的角色。她大睜著雙眼,盯著鏡子裏的我們,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我歎了口氣,冰冷的刀鋒從鎖骨下切入,穿過兩座乳峰,劃開如凝脂般的腹部,繞過肚臍,直抵陰部。刀鋒在小丘上停住了,一條細線在它後面慢慢綻開。我握著依然堅挺的乳房,刀鋒無情地將它們與胸骨分開,滾落到腋下,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骨。我的手沒有停,順著那條細線,我打開了她的腹部,一股特殊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少女血肉的腥氣和內髒粘液的混合氣味,我有些激動。這時她吃力地挪動著右手,想要撫摸自己滾落到腋下的乳房,卻總是碰不到,我憐惜地看著她,伸手割下整只左乳房,放在她的手裏,她把乳房捧到面前,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雖然離開了身體,圓圓的乳頭仍然挺立著,粉紅的乳暈襯托著,嬌豔欲滴,她把乳頭含進嘴裏,輕輕吮吸著那已經不可能會産生的乳汁。我轉過頭,繼續我的工作。

在一堆微微蠕動的粉嫩腸子中間,我找到了她的內生殖器官,兩個小巧的卵巢和發育成熟了的子宮。我俯下身體,用面目唇舌感受著子宮和卵巢的柔韌,腸堆的滑膩溫潤,呼吸間滿是甜腥的味道。我閉上眼睛,在一片混沌的溫潤中,用舌頭找到輸卵管,仔細地用牙齒切斷、剝離,我可以感覺到她的反應,每一下的動作都讓她如同觸電,原本舒緩無力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我慢慢地直起上身,臉上的粘液漸漸變冷,風幹,一如我已經皺縮變形的心。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她捧著左乳,輕輕吸吮著,微睜的雙眼慵懶而滿足。我明白自己在她的眼中,不過是一粒塵埃。手中的刀鋒開始了最後的舞蹈,不需要眼睛的指導,真正的藝術用心就夠了。恍惚中,我看見她在刀鋒上跳舞,淩厲的鋒芒是她的伴奏,淋漓的鮮血開出絕豔的花朵,這生命最後的舞蹈,將由我來拉下大幕。漫天的血花漸漸充塞了我的眼睛,可是她慵懶而滿足的眼神,卻越來越清晰。

終于,刀鋒冰冷的伴奏到了尾聲,戛然而止,她的臉頰竟然顯出了微紅,手中的乳房滑落一邊,嘴唇微微顫抖。我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她的整套內外生殖器官,被完整地和身體分離開來,粉嫩的陰蒂仍然嬌嫩欲滴,白濁的精華混合著鮮血從幽徑中緩緩流出。我輕輕地捧起這一件傑作,放在白瓷盤中,端到她的面前。她已經無力挪動哪怕是一根手指。我低下頭,親吻著她冰涼的雙唇,她黑色的眼睛,就在我的注視中,漸漸渙散了。

當我在一個星期以後離開天鵝湖的時候,她存在的證明,就只有車尾箱裏的幾個瓶子了。我自始至終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這又有什幺關系呢?她已經和我融爲一體了。「有人會想念你嗎?」我看著手中的玻璃瓶說。她依然平靜地看著我,用那雙慵懶而滿足的眼睛。

雪,終于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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