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享桃色新娘淚作者:iwn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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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陶八爺家的桃花難

犬牙山腳下,山光樹影之中掩藏著一個叫掏扒溝的屯落。據老人講,這裏原先叫陶八溝。之所以演繹爲掏扒溝,並非是「陶八」與「掏扒」的諧音,而是這裏繁衍著一個荒誕而桃色的婚嫁民俗。

掏扒,是人們用來從竈堂裏扒灰的工具。但在東北農村,「掏扒」一詞卻被莫名地賦予了一種特定的蘊含。究竟是何意?北方人都知道。說多了編輯會皺眉。南方人不知道沒關系,看看這部小說就有答案了。但千萬別有非分之想啊!

掏扒溝屯大半的人家姓陶。陶姓家族從嘉慶年間入關東,曆代繁衍,雖幾經興衰,但始終堪稱十裏八村的名門望族。

從陶大尖子那輩兒起「陶八溝」便演繹成「掏扒溝」。但事情還得從陶大尖子的奶奶說起。

陶大尖子的曾祖父陶八爺,當年是犬牙山一帶首屈一指的大財主。民國初年,陶家就已良田千畝,牛羊成群。僅扛活的長工就有十幾個。

陶八爺年輕時就不是安份的主。做過兵痞當過土匪;打家劫舍無所不爲,起家之道大體如此。他城府深手段毒路子野。他深邃而炯亮的目光總令人望而生畏。

陶八爺娶一妻一妾,生有五男三女,可謂兒女滿堂,盡享天倫。但在他四十歲以後,卻似乎走了背運:天災人禍連年不斷。

那年五月,一場冰雹從天猛降,陶家的大半莊稼被打成光杆。

翌年七月天,長勢喜人的莊稼地裏,蝗蟲又鋪天蓋地而來,僅十數天,莊稼又被磕成了光杆。這一年更慘,秋後只收了三成糧食。

天災倒也罷了,天塌大家死。可接連的人禍卻讓他難以招架。首先,八爺的紅顔相好--管家的老婆陳櫻桃因病去世,接下來,就在長子陶天助娶親的那天,八爺的小老婆因生孩子難産,大人孩子一同去了。之後,剛剛娶親不久的大兒子天助,突然得了一場暴病,一個月的光景就猝然死去了。

第二年,二兒子陶天生又娶了一個叫子蘭的貌美賢惠的妻子。可媳婦剛剛有了身孕,陶天生不聽勸阻替老板子趕馬車進田拉莊稼,半路馬毛了。他被抛到車輪底下,被壓得血肉模糊,當場就斷了氣。

僅兩年間,陶八爺喪了妾,又連喪兩子,扔下兩個寡婦和一個遺複女。他有如五雷轟頂,頃刻間他就蒼老了十年光景:原先烏黑的頭發已白了大半。高大的身軀萎縮了許多。

氣派的陶家大院被一團陰森的氣氛籠罩著。

人們開始紛紛議論陶家的惡事。有人說,陶家又劫數,肯定犯了什幺說道;有人說,陶家的男丁不能娶媳婦。

陶八爺也不斷地思忖著家裏究竟犯了哪門子邪。他不斷地找算命先生占蔔掐算,但每個瞎子都有一套說法,衆說紛纭,不一而足。陶八爺也不曉得信誰的,一頭霧水。

這是一個炎熱的夏日晌午,陶八爺仰坐在屋內的竹椅上昏昏打著盹。

恍惚間,有兩個赤身女子從面前而過,這兩個女子似曾相識貌似死去的陳櫻桃和劉春桃,一股幽香頃刻沁入心脾,他感覺下身沖動,便不覺悠然尾隨到外屋。二女卻忽然不見了。卻見自家的竈台便生著兩棵桃樹。桃樹無葉片,只有滿枝花朵放著奇異的色彩,一股辛辣味撲鼻。

卻見大兒子和二兒子皆站立于花間,其狀似舔舐花蕊。突然,那花蕊處伸出像毒蛇芯一樣的東西。兩個兒子突然死倒在地上。他急欲上前攙扶時,他們卻化作青煙飛出門外。桃花那毒芯依然張牙舞爪地吞吐著。這時,傳來一個聲音:「快尿,快尿!去澆那兩棵桃樹。」他解開褲帶,對著那兩棵桃樹撒了一泡尿。那樹上桃花的毒芯頃刻間消失,隨之,花色動人,花香四溢他則伴著撒尿的快感猛然驚醒,原來褲裆裏黏糊糊的一堆,卻不是尿。

這時,屋門正開著。兩個寡居的兒媳婦正在竈台前忙著做午飯。其神態酷似夢中女子。體態婷娜,面若桃花正午的光線映襯著兩個兒媳婦輕盈嬌美的體態。八爺頓覺心曠神怡;莫名的躁動讓他目色迷離。

一個奇異的夢境,攪得陶八爺日夜揣思,卻始終不得要領。

恰巧這日,有一個相面的南方蠻子,打著板從犬牙山下經過,來至陶八溝。陶八爺如獲至寶,將其請入宅內。

他向南方蠻子講述了這二年的厄運,也透露了幾天前的夢境。南方蠻子煞有介事地沿宅院轉了幾圈,回到屋內目光又停留在八爺的面相上。之後又看他的手相。

最後,南方蠻子神秘兮兮地道出了玄機:陶家以下曆代難免要犯「桃花難」。陶家娶進的媳婦注定都是命硬有毒的桃花化身。陶家的少男很難逃脫桃花的毒害相克。所以。南方蠻子只說到桃花難,問道桃花難的根源,南方蠻子故弄玄虛說天機不可泄露。八爺倒是犯起嘀咕:莫非這災難與兩年前死去的陳櫻桃和劉春桃有關?她們的名字都帶著一個「桃」字。不覺又想起夢裏的那兩個女子。

說道破法,南方蠻子戛然而止,只是不斷地搖著頭。

八爺明白其中的緣故。八爺不在乎錢。一堆叮當作響的銀元摔倒炕上,那蠻子目光一閃,忙不叠地詳細告訴了破桃花的大法。

破桃花的人應該是陶家上一輩的長者,名曰隔山水澆花根,洗去桃花毒,潤澤她的硬木之軀。具體做法爲:陶家每有兒媳婦入門,第一夜務必由公爹來破身試性。這樣才能保陶家男丁平安,家業興旺。但有一點切記:在公爹破身之前,兒子千萬不能接觸她的身體。破桃花時務必見紅方可靈驗。言外之意,新媳婦必須是處汝身。

之後,南方蠻子又蛇爬般畫了數十道符。洞房之夜,公爹親手將符貼到女子陰部,然後以陽根破符而入,桃花難可破。南方蠻子臨走時,陶八爺又猛然想起一件事,便獨自把蠻子調到一邊問:「我家那兩個寡婦媳婦怎幺辦?需不需要破桃花?」「等三年孝滿後,如果她們還沒改嫁,那也得破。倘若不破,如果你家哪個少爺不安分和嫂子有染,那也會被克的。」「那怎樣破法呢?她們已不是處汝身了!」

「破法相同,只是要等她們身上來例假時再破!也爲桃花紅」八爺心領神會。

盡管破桃花之法令陶家上下感到尴尬,無奈,但陶八爺似乎深信不疑。他感覺南方蠻子所說,和自己的奇夢完全吻合。自己家肯定是犯了內桃花。至于說,那破法,靈不靈也要試試才知道。

八爺的正妻陶王氏首先反對道:「這明顯是掏扒行爲兒子媳婦咋還有臉見人?」八爺怒喝一聲,一巴掌打下去。陶王氏裹著的民裝小腳站立不穩,頃刻跌倒在地。嘴角似乎滲著血迹。

這就是八爺--霸道。

全家上下頓時不敢言語。三子陶天賜還是忍不住說道:「哪家女兒願做陶家的兒媳婦?」「小子,爹還要給你娶一個如花似玉的呢!」八爺目光雪亮。

八爺時常思起那個桃花夢。回味總要情潮湧動一陣子。湧動之後總要多看兩個兒媳幾眼。看過之後愈發心急如焚。

但破桃花還要從新入的兒媳婦開始,這兩個還要放一放。八爺時常眯起眼睛神不守舍。

這樣的時光似乎很漫長--八爺感覺。他焦急地眼望著三子天賜快些成人。

天賜剛十七??歲。陶八爺便開始托人四處尋找暮色合意的姑娘。

其實,在他心裏早已經有了眉目。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妙得讓八爺連飯都懶得吃。

有一天,八爺派人找來了巧嘴黃媒婆。

第二章:第一朵待破的花朵

盡管陶家的連連橫事和「桃花難」的說法,給陶家男子娶親造成很大的影響--一些大戶人家的閨女或膽小人家的俊女都不願嫁到陶家來,但這並不能阻止家值萬貫的陶家少爺如願迎娶美貌的黃花閨女。

其一:四門貼告示,還有不識字的;其二:有人根本不信那份邪--富貴的誘惑遠大于虛無的恐懼;其三:一些窮人家的碧玉,完全是被迫無奈,身不由己。

當年,陶大尖子的奶奶袁秀秀,就完全是爲了頂債而嫁入陶家的。那年才十八??歲。

袁秀秀家是陶八爺的佃戶,全家七口人租種陶家十五畝薄地。年成好了才勉強餬口,一遇災年,交完租子後幾乎所剩無幾,家境常常是寅吃卯糧,朝不保夕。

秀秀的爹袁祖光是個老實巴交,推到都不想起的莊稼人。秀秀娘雖生的模樣俊秀,卻腿腳有殘疾,幹活不方便,勉強做一些家務。爹娘生有五女一男。秀秀是老三,兩個姐姐已出嫁,兩個妹妹才十幾歲。最小男孩叫留住,被父母視爲掌上明珠。不曾想,留住五歲那年得了一種熱病,四處求醫,花的家裏債台高築也不見好轉。爲了去省城給孩子治病,袁祖光向陶八爺借了三十塊大洋的高利貸。孩子雖然保住了性命,可那三十塊大洋經幾年的驢打滾的利息,已滾到一百多塊。一貧如洗的生計,每年連利息也還不上多少。爲了陶家的高利貸,袁祖光幾乎白了頭。整日唉聲歎氣。

秀秀娘雖然腿瘸,卻生的標志清俊年輕時堪稱小家碧玉。

秀秀承襲了娘的遺傳,十七八??歲時,就已發落得體態標志,容然俊秀,堪稱陶八溝數一數二的美女。

陶八爺每年秋季都來袁家收地租,年底又來摧高利貸。秀秀幾年間就從一個黃臉小丫豐滿爲花容月貌的大閨女,陶八爺看在眼裏,心裏早已有了盤算。

陶家發生桃花難之後,陶八爺就決意要把秀秀娶過來做天賜的媳婦。一來可以頂了那筆高利貸;二來他覺得,「破桃花」從這個俊女子身上開始,是最適合不過了。想到秀秀,八爺便情不自禁地沖動一番。就像二月的河流,破冰之後激蕩湧動。

受陶八爺之托,前屯的巧嘴媒婆黃賣蘭扭扭嗒嗒來到秀秀家。黃媒婆兜裏揣著八爺預付的大洋,心裏滿是勢在必成的力氣。薄嘴唇翻飛,唾液四濺。她不容袁家人說話,只顧自己口若懸河。

黃賣蘭先是炫耀陶家的門庭,再誇套天賜的人樣,最後點明袁家的潦倒窘境。她以不容置辯的語氣強迫袁家盡早把親事定下來。

秀秀的爹娘似乎無話可說。雖然心裏也不情願,可眼下袁家已山窮水盡別無選擇。袁家的一線生機也只好傾注在秀秀身上。父母眼巴巴地看著如花的女兒。

秀秀心裏早有了人,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她果斷地告訴媒婆:死也不嫁陶家。楊賣蘭磨破嘴皮子也沒說動秀秀,最後喪氣地頂土而去。

陶八爺顯得異常憤怒,覺得秀秀不識擡舉。他幾乎眼露凶光,在屋地上踱來踱去。最後一甩袖子下了狠心:此女勢在必得。他帶上管家,騎著高頭大馬氣勢洶洶來到袁家。

管家手裏擺弄著盒子炮橫眉立目地吆喝著,說要收回袁家租種的十五畝土地,並聲稱要報官來催討那一百多塊大洋。

此舉擊中了袁家致命的要害,袁家頃刻間陷入絕境之中。袁祖光連連作揖:「先別發怒好商量,好商量!她會同意的!」八爺的目光沒有離開過秀秀。秀秀沒好臉色對這他,索性進了裏屋再也不露面。陶八爺臨走扔下話,給袁家三天的考慮。之後便揚長而去。

爹娘開始苦口婆心,曉以利害地規勸秀秀。秀秀透過淚眼看見了娘的瘸腿爹的白發,還有大病剛愈的弟弟。王和哥英俊的面孔漸漸模糊了。爲了全家人能生存下去,秀秀終于無可奈何地答應下來。那一刻她淚水流成河。

三天後,黃賣蘭又來到袁家商討彩禮迎娶等一應事項。陶八爺答應:那一百塊大洋就算頂了彩禮,秀秀的嫁妝由陶家置辦。並承諾免收袁家三年的地租。袁祖光還要千恩萬謝。

受陶家暗示,楊賣蘭向袁家透露了陶家「桃花難」的內幕。並清楚地點明:秀秀過門後,公爹破桃花這一關是逃不過的。讓秀秀早有心理准備。

只聽說陶家的「桃花難」的傳聞,這意外的破桃花一說,簡直讓袁家如墜深淵。

楊賣蘭走後,秀秀足足不吃不喝地鬧了一天一夜。

秀秀哭得雙眼紅腫,對爹娘說:「一進門就被公公給掏扒了,這以後可怎幺活呀!這樣的禽獸人家,你們怎忍心把女兒往裏推呀!」爹只在一旁耷拉著頭,哭喪著臉一語不發。

娘歎著氣,萬分無奈地說:「我們也是沒辦法呀,要是不答應,我們的生路就斷了!」「嫁過去也就罷了,可這破什幺桃花,我怎能接受得了啊!」「這也沒什幺呀,孩子。」娘耐心開導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是沒給別人,都是陶家的人呐。再說了,你總不願意過門就當個寡婦吧!只是當天那一夜,往後你還是你男人的。就咬牙忍下吧!」「娘!」秀秀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丟下王和哥她已經寸斷肝腸了。破桃花之說簡直生不如死。她無法想像那會是怎樣的情景;她已經隱約看見八爺狼一般幽蘭的眼睛。

她幾乎想到了死。帶著清白白的女兒身去天堂,總比活人的地獄要乾淨。但死的權利也沒有啊!

幾經掙紮,秀秀看著可憐巴巴望著她等待吃飯的弟弟妹妹,她終于擦乾流眼淚。

經過磋商,陶天賜和秀秀的喜日定在九月九端陽節那天。

臨走時,楊賣蘭代陶家傳過一句話:「要時刻看住秀秀,如果洞房時已不是女兒身,將被退回來的」

????第三章:不願扣綠帽子的陶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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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這邊也並非順風順水。

喜日敲定之後,陶天賜卻無半點喜悅之情。八爺和天賜談了一次話。內容就是洞房那夜破桃花的事兒。讓他早有思想准備。天賜還是炸了鍋。他無法忍受這樣荒謬絕倫的事情。沒有哪一個男人願意把新媳婦第一夜交給爹。這樣的奇恥大辱簡直生不如死。

天賜是一個性格特殊的小夥子。他即不內向也不外向。頭腦靈活卻不喜歡讀書,一摸書本頭就痛。只在私塾念了二年多,就死活不去了。無論爹娘怎樣打罵都無濟于事。他雖身體瘦弱,可幹起莊稼活來卻很有門道。並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家有多少田地,樹木,有多少牛馬和羊群;以至于什幺季節幹什幺活,他都裝在心裏。

陶八爺見他讀書不成,卻是個莊家把式。于是就試著調教他一些治家理財的本事。八爺有時放手去讓他治理田地,收租收息,或支配長工。每件事他都做得很出色。八爺很滿意。

陶天賜即聽話又孝順,從小在父母眼皮底下唯唯諾諾,從未頂過嘴,也很少惹什幺禍。

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八爺似乎很理解他的心情,便說:「我也是沒辦法呀!誰也不願意去做那些有悖倫理的事兒。可爲了你好,也只能這樣做了!」「可我總覺得那南方蠻子是在胡說,」天賜漲紅著臉,「爹,你不該信他的呀!」「我也不是完全相信的。可你想想咱家發生的事,你大哥二哥活蹦亂跳地就去了,還有你姨娘她……難道這都是偶然和巧合嗎?還有,我竟然做了那幺蹊跷的夢,鮮亮亮的……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八爺到背著手,雪亮的目光罩著夢幻般的迷離。

「爹,就算是南方蠻子說得都對。可我不娶媳婦總算沒事了吧!不往家娶總不能犯啥子桃花吧。爹,我求你把那門親打退了吧!」「咋說這等傻話?哪有男人不娶媳婦的?就算你能做到,可咱陶家的香煙怎幺續!」陶八爺瞪著他。胡須翹起老高。

「還有弟弟天擇和天護他們,讓他們娶妻生子啊!或許他們不在乎破什幺桃花呢。」「你不先成親,他們以後怎幺成親?這不讓人笑話嗎!竟說些胡話。」「爹,我真的不想娶媳婦了,你還是退了吧!」天賜堅持說。想到洞房花燭,他全身在發抖。

「不要再說了!」陶八爺武斷地揮著手。

天賜沒有再反駁,但他卻躲在屋內誰叫也不出來。

陶八爺唯恐他想不開,讓家裏人輪番勸說。

他娘苦勸了整上午也不見效果。後來竟然搬回了已出嫁的兩個姐姐蘭青和代弟。

大姐蘭青開導他說:「咱爹這樣做也是不得已,他不能眼睜睜看自己的兒子被一個一個克死。你該理解他呀!」大姐話是說了,臉上也頗顯無奈。

二姐代弟也附和說:「其實男女那點事兒,只不過是心裏作怪。咱爹又不是成心占你媳婦的便宜,只要你擺脫心裏的忌諱就沒事了。女人身體被誰占了一次,不會有什幺傷害呀!」或許二姐也在違心地說著,目光旁落別處。

在縣城讀書的十五歲的妹妹蘭玲正好在家,聽了姐姐們的話,很反感。她忿忿地爲哥哥抱不平,說:「你們說得都不對,這算什幺事啊!爹說的那一套都是封建迷信,是害人的。現在都是中華民國了,咋還搞那一套啊!這也太愚昧了!」姐姐們連連噓著吆喝她:「你敢這樣說,小心被爹聽見,還不打死你呀。快不要胡說了。你不勸也罷了!」無論衆人怎幺說,天賜就是垂著頭,陰著臉,目光呆滯,茫然。

接著,大嫂彩雲也迫于八爺的面子,不得已過來勸兩句。彩雲也是模樣俊美的麗人,少言寡語稍顯冷漠。平時天賜對她說不上投緣,卻也無半點反感。見她也來勸,頗感困惑:難道她會同意破桃花嗎?也是陶家媳婦呀!

天賜終于開了口:「你們說,剛娶媳婦,我就當王八。而且給我戴綠帽子的竟是親爹。天下哪有這幺荒唐的事哦!」天賜的臉紅裏透黑,就像蒙上灰塵的大紅紙。

大嫂說:「要是你大哥也活著,他才不會像你這樣珍惜我呢!爲了性命,你大哥肯定讓我做啥都行。人活著呀,有些事是沒法選擇的,你願不願意都得去做。等你想開就好了!」天賜被說得猶猶豫豫,但心裏依然不是滋味,像塞了一團亂麻。他勉強吃了一點飯。但滿嘴都起了泡。

全家人都輪番勸過了,唯獨不見二嫂子蘭露面。天賜頓覺更加郁悶。

下午,他可憐巴巴地來到二嫂子蘭的房裏。

在陶家大院裏,天賜和二嫂的關系最爲密切。親近感勝過爹娘和兄弟姐妹。子蘭妩媚溫柔善解人意。陶家兄弟姐妹七八個,她唯獨對天賜關愛有加。看到天賜她就似乎看到了死去的丈夫陶天生。天賜的相貌與二哥極其相似,如同是孿生兄弟。而且舉止言談,喜好性體也頗多相同。天生死後,子蘭恍恍惚惚竟然把莫名的情愫寄托到天賜身上。屋裏屋外,她時常用柔情的目光浸潤著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女性的柔情溫撫著這個情窦初開的少年。天賜也視二嫂爲知己。知心話煩心事總要找子蘭來說。每天不來二嫂房裏坐一會兒,心裏頓覺空茫無味。

他喜歡那個幔帳低懸,充滿女性氣息的房間。他時常融化在子蘭美麗杏核眼裏那亮晶晶的春水裏。他感覺二嫂的眼睛會說話。他也時常陶醉在子蘭白裏透紅的細膩面龐上柔媚的神韻。也無需見怪:這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萌動的對母性的依賴和對異性的向往。

還有一點:天賜更喜歡三歲的侄女小春枝。咿咿呀呀地坐到他懷裏甜甜地笑著。那是二哥唯一的骨肉,可憐出生就沒見到父親。天賜對她別有一番憐愛的情懷。

此時小春枝正扶著窗台玩耍,見他進來便親近地撲過來。天賜在她嬌嫩的小臉上親吻著。煩心事早已抛出九霄。

子蘭靜靜地坐在炕沿上,癡迷地看著叔侄女兒親近,心中不覺漣漪跌宕。

春枝在天賜懷裏膩了一陣子便離去。天賜的心間又陰雲密布。

「嫂子,你看我的事該咋辦?」天賜孩子一般望著子蘭。

「爹決定的事情誰能違背?還是認命吧!」子蘭勸道,「況且只是那一夜,過後她還是你的媳婦」「二嫂,你說真會有桃花難的說道?」天賜皺著眉,一臉茫然。

「也不可不信呀怎幺會橫事不斷呢?就說你二哥吧,那天簡直鬼迷心竅。咱家幾個趕車老板子,可他卻非要自己趕車上山路上什幺也沒有可馬卻驚了!前一天晚上,他還趴在我肚子上,說孩子在動呢一腳一腳地踢著他轉眼人就沒了!按南方蠻子的說法,是我害了他我是有毒的桃花」子蘭已淚流滿面。

天賜忙不叠地安慰道:「嫂子,你咋能這幺想呢?退一步說,就算你是有毒的桃花,那也是前世的事了你怎幺會知道呢!」子蘭揩了一把眼淚,幽幽說道:「倘若那南方蠻子早些來,看透了這禍事給了破法,能保住你二哥的命我會心甘情願讓爹來破桃花的」天賜上前去爲她擦淚水,說道:「二嫂,你真相信這樣的說法嗎?」「天賜,你就當它是真的吧!你能平安地活著是最要緊的事情了!」子蘭像對孩子一般撫摸著他的頭,「你二哥撒手去了,連夢也不托我見到你就像見到他了,心裏還有些光亮和希望!你可再不能出啥差錯了!天賜!」天賜感覺芬芳柔美的氣息包裹他,少年的沖動滾滾泛起。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子蘭,顫聲說:「二嫂我不娶妻子了,我娶了你吧!」子蘭驚愕。暖暖地被他擁抱著。良久才說:「天賜你這是在做夢呢!我做這樣的夢到罷了,可你不該做呀!」「二嫂,我說的是真的我都不止一次地想過:就在你身邊在這間屋子裏生活一輩子,該有多好!」天賜越發抱得緊緊的。

子蘭推開他,淒婉地說:「別說孩子話了!快回去准備做你的新郎官吧!」天賜怏怏不快地垂著頭,嘟囔道:「爹說是給我娶媳婦,他卻入洞房我的心都要燒著了!」天賜在子蘭房裏一直到天黑。他還不願離去。子蘭硬是推他出門。但天賜還是想到成親就全身戰栗。

爹有啥臉面去入兒子的洞房呢?他似乎看到新娘紅紅的蓋頭被爹掀開。

無論情願不情願,婚總是要結;桃花總是要破。陶八爺決定的事,沒人能更改;他的話就是聖旨。

九月初九,天賜注定要迎娶秀秀過門的

第四章:把身子獻給心愛的人

對面的犬牙山上,漫坡都是盛開的鮮花。正爭奇鬥妍萬紫千紅,似一張張笑臉隨微風閃閃爍爍。

秀秀面前卻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溝谷。谷底正有水聲呼嘯。秀秀正著急過道對面的花叢中去。但邁了幾次腳步都恐懼地退回來。

一個英俊魁梧的青年從對面飄飛而過,轉眼到了秀秀的面前。秀秀驚喜地叫了一聲:「王合哥!」王合手裏握著一束嬌豔的鮮花。秀秀頓覺花香四溢,芬芳撲鼻。「這是對面山坡上的鮮花嗎?」王合只是笑意盎然地看著她。秀秀只感覺自己的頭發不知何時散開,像一道黑色的瀑布。王合上前輕輕地撫摸揉弄。頃刻間那瀑布又變成兩條長長的發辮。

王合很快將鮮花插到她的頭上,對這她的耳邊輕輕說:「我給你插花了,做我的新娘好嗎?」秀秀嬌羞地低下頭,只顧撫弄自己的發梢。她感覺王合的面頰已經貼到她的面頰上。聲音又傳來:「做我的新娘好嗎?」秀秀總算擡起頭,怯生生地說:「人家還沒有新娘禮服呢!」「我們去對面的山坡我用鮮花給你編制」王合說。

「怎樣才能過去呀?」秀秀望著霧氣缭繞的溝谷。

王合也不答話,彎腰將秀秀抱在懷裏。直覺輕飄飄地就到了開滿花朵的山坡。紅的、黃的、紫色的花瓣在王合的手上飛舞著。轉瞬間一件色彩斑斓的花裙就織成了。

秀秀穿著這件新娘禮服,被王合抱著就入了洞房。洞房內也滿是鮮花。連那兩根花柱也綻放著金黃的花朵。

不知何時王合卻不見了。她再看洞房時,那些花朵都變了顔色,變成粉紅的桃花。

只聽房門嗵地一聲開了。陶八爺雪亮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她。秀秀驚恐萬狀,慌亂地喊著王合的名字。

八爺嘴裏叫著:「你是桃花!我要破你」惡狼一般撲過來秀秀掙紮叫喊一身冷汗醒過來。

秀秀做了一個夢。醒來時已是黃昏時分。幾夜沒合眼,先前她便在炕上打了個盹。

娘依然瞪著機警的眼睛,像看犯人一樣看守著她,手裏一邊做著針線活。自從和陶家的婚事定下來,爹和娘就輪番看管她。唯恐她去和王合約會。

事實上,陶大尖子的奶奶當年和他爺爺定親之前,早已有了意中人。這個叫王合的人幾十年後對秀秀依然念念不忘。

王合是一個魁梧英俊又勤勞樸實的小夥子,就是家境太窮。他家和秀秀家一樣,只耕種著陶八爺家的十幾畝山坡地,生機更是捉襟見肘,入不敷出。

秀秀和王合從小青梅竹馬,兩家大人又走動得密切。兩個孩子兩情相悅,兩家大人早已心知肚明。要不是陶八爺強娶秀秀,她遲早是王合的新娘。

眼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兩家人都措手不及。不僅王合家心灰意冷,連袁家也感到遺憾和無奈。

但似乎這就是命,窮人家的命。美好的希望和夢幻總在瞬間破滅,伴著流水,無可奈何花落去。

秀秀娘知道秀秀的心思。秀秀早已和王合難舍難分;她答應嫁給陶家,完全是爲了一家人的活路。天下窮人家的女子就是這樣可悲:很少能自主選擇婚配,真正能逞心如意的能有幾人呢!

盡管王合和秀秀早已兩情相許,但秀秀娘心裏有數:二人只是心靈相通,並沒有身體上的接觸。

在喜期臨近的日子裏,秀秀娘愈發繃緊神經去看管秀秀。因爲她耳邊一直響著楊媒婆的話:「要時刻看住秀秀,如果洞房時已不是女兒身,將被退回來的……」不可想像,一個嫁出去的女兒,一夜被退回來,那該如何做人。況且,一旦退回來,欠陶家的高利貸怎幺還?沒有了土地今後的生活怎幺過法!

盡管秀秀娘緊緊地看管著秀秀,但她畢竟要做家務,還要張羅秀秀出嫁的那些繁雜事情。

自從答應了陶家的婚事,秀秀自知和王合的緣分已盡,一切都無可挽回。但她始終盤旋著這樣一個想法:既然自己的處汝之身要交由一個不是自己丈夫的老頭子來破,那幺還不如在這之前,把潔淨的身體交給自己心愛的人呢。于是,她腦子裏什幺也沒有,只是一門心思想著怎樣見到王合。她知道,這幾天王合曾幾次來過自己家,卻都被娘好言拒之門外了。

這天黃昏,趁娘去茅房的空隙,她便不顧一切地流出家門。到了王家,不容分說,拉著王合就走。

秀秀娘立時慌了陣腳。她拖著殘腿風風火火地趕到王合家。王合他娘說秀秀剛才來過,拉著王合不知去哪裏了。

秀秀娘滿山遍野地尋了一陣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去處。她顧不得腿瘸,心急火燎地趕往後山下王家看莊稼的窩棚。

秀秀娘趕到時,被嚇出一身白毛汗──此時可謂千鈞一發的時刻。

進了窩棚,兩個倍受思念煎熬的人緊緊擁抱,熱淚流成河。之後,盡情親吻。這是相戀這些年的第一次親吻。

許久,秀秀才淚光漣漣地說:「王合哥,這次相逢,也就是我們的分別。看來,我們今生已經無緣了,等待來生吧!」王合抱著她急急地晃動,說:「秀秀,你真的要嫁給陶家了?就這幺狠心離開我?啊?……」「不是我狠心啊,是沒有別的辦法呀!要是不嫁過去,我們一家人就無法活下去了!我弟弟今年才七歲呀。只有豁出我自己了!」「秀秀……」王合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流著淚。

「王和哥,在我們分別之前,今兒我要送你一份珍貴的禮物……」「秀秀,還有啥禮物比你更珍貴呢?」

「你說對了,我就是要把我送給你──我的處汝之身!也好作爲我們今生的紀念!」「秀秀,這樣好嗎?」王合反倒局促不安。或許這便是真愛潔淨無瑕。

「世間的事,哪有好與不好的!我們再見面時,或許我已是陶家的媳婦了。趁現在還是女兒身,把她送給你。不枉我們相好一回,也好下輩子相逢時,你能記得我……王和哥,下輩子早點來找我呀!」秀秀的聲音淒婉,猶如犬牙山淒清的林風。

二人又不覺相擁嗚咽在一起。晚秋的夕陽斜鋪空茫的田野。兩個人的心比這蕭蕭的曠野還要空茫。

但很快,秀秀擦乾眼淚,露出如花的笑靥。她慢慢解開腰帶,脫去長褲,又褪去短褲。玉一般的肢體光潤潔淨地展現出來。

之後,她便躺在窩棚內鋪著的谷草上,深情地望著王合,說:「快來吧,還猶豫啥啊!這是最後的機會了!」面對戀人生輝的玉體,王合青春的血液在沸騰。他迅速脫下褲子,忘情地撲了上去……

????第五章:最後的掙紮

秀秀娘來到近前時,王合青春的艦艇即將駛進溫情的港灣。秀秀娘發瘋似地掀翻了王合。之後,連拉帶扯拽起了秀秀。慌亂間她還不忘仔細觀察秀秀的那個部位。憑女人的經驗,她知道還沒真正發生那事。她到吸一口冷氣。

她忙不叠幫秀秀穿好褲子,硬拉她離開窩棚。秀秀回頭那一刻,見王合正頹然而絕望地立在那裏。秀秀的眼裏又噙滿熱淚。

秀秀一步三回頭。模糊的淚眼中,王合的身影依然伫立在那抹殘陽裏。那一刻整個生命都被淚水淹沒得支離破碎。

回到家裏,秀秀痛苦萬狀地責怪娘說:「媽,你咋這樣絕情!在那個時候活生生把我們分開。你這是爲什幺呀!」「秀秀,你咋這幺不懂事。幸虧我趕得及時,要不就完了!」娘依然驚魂未定。她喘息著。

「完什幺呀,媽!我就是要給他呀!」秀秀聲淚俱下,「你會讓我終生遺憾的」「孩子呀,陶家要的是黃花閨女,如果已不是女兒身了,你就會被退回來呀!」「退回來正好啊,有啥可怕的?」

「你說得輕巧,一旦退回來,你怎幺活!就算你不在乎,那咱家的這些口子人怎幺活?你想過幺!」秀秀開始不吭聲了。是啊,被退回來,這一家人怎幺活?還是死心塌地去做陶家的媳婦吧,人不能和命爭。

她扒在炕上不吃不喝,夜裏輾轉反側。第二天,她向娘提出了一個想法:說要見見陶天賜。

「見他能做啥?」娘不解地問。

「我要看看他的想法,他還是一個男人幺?第一夜,媳婦就讓爹來糟蹋,他會忍得了?讓他想想辦法!」「可你怎樣才能見到他?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你再去找王合,我可受不了啊!」「我就呆在家裏,給陶天賜捎信來咱家。在你眼皮底下,這你還不放心嗎!」「可他能來嗎?」

「我相信他會來的!」

秀秀的哥哥正在陶家打短工,秀秀囑咐哥哥務必把信捎到。

陶天賜無限郁悶地憋在家裏,沒心思做任何事情。家裏充滿喜氣的忙忙碌碌,似乎與他無任何關系。他滿腦子不可抑止地閃現著爹高大的身影走進洞房的情景。再往下想下去便心如刀割。煩亂難耐的時刻,他就來到二嫂子蘭的房裏。天賜絕望頹唐的表情,讓子蘭心裏隱隱作痛。她拉著天賜的手安慰道:「想開一些吧!你這樣也無濟于事會毀掉你的。那些娶進門來不是黃花閨女的也不在少數你就這樣去想吧!」「那是兩回事」天賜揪著頭發,苦痛不堪,「如果這個人不是我爹,我也不一定在意呀!可這算怎幺回事?」子蘭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像哄孩子一般輕聲細語。子蘭的溫柔善解,像春風一樣溫撫著他陰冷灰茫的心。天賜的痛苦減輕了許多。他感激而依戀地靠在子蘭的懷裏。

從二嫂房裏出來,秀秀的堂哥袁有昌正好找到他。袁有昌把他叫到旁邊,小聲說:「我妹妹捎信,讓你到我家去一趟。她說有天大的要緊事商量」天賜驚異了片刻,只「嗯」了一聲,並沒表態去或不去。

天賜思忖了半下午,也曾有不去的念頭。但心裏又覺癢癢的。他家和秀秀家相隔三裏路,說起來和秀秀不算熟悉。但他清晰記得,去年秋天去袁家收地租時,秀秀就站在屋角,瞪著水靈靈的明眸望著他;秀秀高高聳起的胸脯,著實令他遐思了很多時日--那女孩的美妙神韻真的讓他過目難忘呢!

想到這朵嬌美的花,竟然要經爹來過手,他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

最後,他還是決定去秀秀家一趟。

正值喜日的前一天,陶家正忙著撈水桌,招待提前到來的親友。趁天還沒黑,天賜找空離開家門。

秀秀爹娘誠惶誠恐地接待了這位姑爺。秀秀爹藉故去了園裏。秀秀娘則站在門外偷聽。

原本陌生的男女,因婚姻即將捆綁在一起,雖說沒有任何柔情密語,但一件尴尬而痛苦的事情,使彼此有了共同關注的焦點--那就是二人的洞房之夜。

事到如今,秀秀已無任何害羞的表情,她單刀直入地點擊著陶天賜。

「你爹的禽獸行爲,你怎幺想?你難道無動于衷嗎?」秀秀羞憤交加地問。

「你以爲我心裏好受幺!其實傷害最重應該是我呀!」天賜歎著氣。

「那你爲啥不去制止這種行爲呢?你該和你爹抗爭啊!」秀秀急得直跺腳。

「你咋知道我沒有抗爭!我甚至求爹退了這門親事,甯願一輩子不成親。可怎幺說也沒用,我爹根本不會改變想法!」「那你就去死啊!這樣活著還不如死去呢!」

「我也想過,可又不能那樣做。身體是父母給的,隨便死去了,那是不孝!」「忍氣吞聲,讓親爹把媳婦給掏扒了,這是孝順?你還是男人幺!」秀秀氣得哽咽。

「我爹也是沒有辦法才這幺做的,他也不是成心想這樣的。我們家出了那幺多橫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啊。如果不去破,以後也不會有平安日子過!」「你也相信那一套迷信的說法?你咋這樣窩囊!」「我信不信並不重要,關鍵是我爹深信不疑。誰也不能改變他的想法,所以」「所以你就順從了,甯可把自己的媳婦舍出去,是不是?啊!」「既然無法改變,那還不如想開一些吧。反正只是那一夜」「你倒是想開了,可我想不開,沒法接受!」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除非你甯死不嫁!」

「我要是死得起的話,就不這幺爲難了!」秀秀垂下頭,顯得悲戚而無奈。

過了一會兒,她又擡起頭,顫抖著聲音說:「我有一個辦法,讓你爹破不成」「啥辦法?你說!」

「那就是今晚你先破了我。那樣我們的心裏會好受一些」既然給不成王合,給了這個做丈夫的男人也成。總比讓老掏扒先占了好。秀秀決議想這幺做。

陶天賜望著面前這個豐滿可人的姑娘,一股男人的沖動油然而生,他真想上前去把這朵本屬于自己的花先占有了。

但一經想起爹那劍一樣的目光,他打了一個寒戰。剛剛燃起的情慾馬上就熄滅了。他的確沒有勇氣違背他爹的意志。

「我我不會那樣做的」陶天賜拒絕了秀秀,然後便奪門而出。顯然,他也很痛苦,但卻萬分無奈。誰也不曉得,陶天賜以後會不會因今日的懦弱而後悔遺憾。

袁秀秀在無限的煎熬與掙紮中,度過了她少女時期的最後一個夜晚。

雄雞司晨,天光漸亮。九月初九那個日子,不可阻止地悄悄來臨了。

第六章:躍躍欲試的陶八爺

陶八爺家的喜事才算喜事。驚動了犬牙山方圓幾百裏。

在犬牙山一帶,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南有隋懷亮,北有陶八爺。可見陶八爺的地位。其實八爺今朝的風光全是八爺提著腦袋創造的。犬牙山周圍的村屯都有陶性家族。但八爺他爹這一支家境卻不算富裕。直到陶八爺長大成人之後,才真正轟轟烈烈。八爺從兵痞變爲土匪,再從二龍山回到李家溝,足足蹉跎了他十年的光陰。八爺開創家業只經曆了兩場經典戰役。第一次是和本村財主李二嘎的驚心角逐。那年八爺看上了本村一個叫春桃的姑娘。起初春桃還不情願跟八爺。有一次八爺硬是把她拖到高粱地裏,不分青紅皂白地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春桃也就順從了八爺。可偏偏李二嘎也相中了春桃。李二嘎花了幾百大洋給鎮警署。陶八爺被定了拐騙良家婦女的罪名,稀裏糊塗地進了牢房。一年之後出來時,春桃早已經成了李二嘎的小老婆。八爺惡氣難消便又上二龍山。

一天夜裏,槍聲大作,二龍山的胡子砸開了李二嘎家的窯。宅院頃刻火光沖天。李二嘎提著盒子炮剛一出門,就被一槍撂倒。但這一槍並沒有致命。而是一個高大的蒙面人,趁著混亂硬是把李二嘎扔進火堆裏燒成焦炭。這一切被當時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一個小女孩看在眼裏。

胡子搶光了李家所有值錢的東西,又掠走了幾個有姿色的姑娘媳婦。其中也包括李二嘎的大老婆趙千珠。奇怪的是唯獨留下了李二嘎的小妾春桃。火著了半夜,其實只是幾間柴房被燒,其他十幾間房屋卻完好無缺。

劫難過後,陶八爺卻向村公署出具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契約:某某年某月某日,李二嘎和他在雙水鎮上賭博,李二嘎將全部房産和小妾春桃一注抵押,輸給了陶八爺雲雲。

黃保長看後不以爲然:李二嘎死了也無對證你說也不好使!陶八爺將一張銀票塞給黃保長。

黃保長頓時眼睛就綠了。

陶八爺不僅接管了李二嘎家的千畝良田,住進了李家氣派無比的宅院,還完璧歸趙地接管了李二嘎的小老婆春桃。春桃就是後來難産死的八爺的二姨太。據說,李二嘎的宅院下面有一個藏著金銀財寶的地下室;李二嘎突然暴死,唯有春桃知道地下室隱秘的入口。八爺財色雙手。後來八爺也將財寶放入其內。這是陶家的幾代秘密,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陶家幾代人也爲這個秘密勾心鬥角地尋覓著--這是後話。從此,李家大院變成陶家大院,李家溝也改了名稱叫陶八溝。

八爺的第二次戰役是和大財主隋懷亮的地盤爭奪戰。在犬牙山以南,隋懷亮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跺一腳連犬牙山都會顫動。可八爺似乎不聽那份邪。犬牙山東麓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蕪的水窪地,盡管土質肥沃卻沒人敢開墾。只因爲聽說隋懷亮要占據。八爺想先入爲主。他領著家丁騎馬圈了地劃上了標記准備開墾。可就在這時隋懷亮派人來說,這地是隋家的,限八爺三日之內退出。否則就別怪不客氣。八爺卻毫不理睬,繼續派人晝夜開墾。

三天以後隋懷亮下來戰書,約在東山的城隍廟。可見這是一場生死角逐。

八爺只帶了一個家丁去了城隍廟。隋懷亮則帶了幾十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站在佛像前如臨大敵。

隋懷亮下了最後的通牒:地是還還是不還?

八爺全無恐懼,雪亮的目光對著他,說:「地是不能交了!看我身上什幺值錢盡可以娶!包括我的性命」「人肉最值錢你給嗎?」隋懷亮陰冷地說道。

「好啊!那我就以肉換地,你看如何?」八爺鎮定地笑著。

「可以呀!只需一斤肉。我回去包餃子吃!」隋懷亮目光充滿了挑釁。

八爺從腰裏拔出尖刀,先是撸褲管露出大腿,微笑著在上面橫插一刀。三刀過後一塊血淋淋的肉便挑在刀尖上。刷地一聲甩給了對面的隋懷亮。

隋懷亮驚愕地接住。手不覺微微顫抖。但他馬上又說:「這幺點肉咋能夠我的口味呢?」八爺忍著劇痛有吞下褲子。刀又插進大腿處。一塊更大的鮮肉便挑在刀尖上。之後連尖刀一起飛向隋懷亮的懷中。

隋懷亮大驚失色,慌忙站起,拱手道:「領教了!八爺是條漢子!這塊地就歸八爺了!」之後便領著人揚長而去。

很快八爺和隋懷亮成了朋友有了交情。彼此各占犬牙山南北井水不犯河水。從那以後,八爺和隋懷亮便齊名于犬牙山。八爺便擁有了三界九流的四海賓朋。

陶八爺家的大事小情,非尋常人家可比。定下日子,陶家就開始大發請帖。前三天便殺豬宰羊。前一天撈水桌,陶家就已經熱鬧非凡。前院當街處,搭起了戲台正在唱大戲。

九月初九正日子這天,院裏院外早已人聲喧嘩,高朋滿座了。

三親六故,屯裏鄉親自不必說。有頭有臉的鄉紳官吏,也毫不例外地前來賀喜。

大財主隋懷亮最先坐著馬車來了。隋懷亮穿綢裹緞一派雍容華貴,身邊還挽著新娶的小妾。八爺把他們讓道尊貴的上房裏。吩咐人上茶。八爺看著隋懷亮嬌美的小妾,調笑他豔福不淺。隋懷亮得意地笑著,又神秘地看著八爺道:「難道八爺就不想再娶一房?看老兄精神矍铄,小夥子都難敵,再娶三兩房也遊刃有余啊!」八爺只是笑,但心裏卻如浪湧過。難免更加向往今夜兒子的洞房。八爺吩咐大兒媳婦彩雲在屋內招待隋懷亮夫婦。他又出來迎接其他客人。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絲毫不敢慢待。

村公所的黃保長也騎著洋車挎著盒子炮趕到;連鎮上的李鎮長也派人來祝賀。八爺讓進西房,吩咐二兒媳婦子蘭進去奉陪。

陶八爺紅光滿面,身著紅緞綢衣,站在院內連連拱手迎接四方來客。

賓客已大體來齊,專等迎親的花轎風風光光地擡進陶家。

迎親的隊伍正簇擁著一頂豪華的花轎,吹吹打打地行走在犬牙山下的山路上。

新郎陶天賜身穿紅袍,胸帶紅花,毫無表情地騎著棗紅馬緩行在花轎前。馬蹄腳下踏著深秋的落葉沙沙作響,他心間一片淒清和茫然。

花轎內的秀秀更是呆若木雞。紅蓋頭裏,花一般的臉蛋上罩著一團濃濃的陰影;秋水的雙眸像被凍結了一般,凝結著一層淚霧。她的心間已經一片空白,任憑身體隨著轎子的顛簸微微顫動。

臨行前,秀秀娘照例交代了一番,不外乎是洞房之夜,過來女人的一些情事經驗。秀秀已沒心思去記這些。一提到洞房之夜,她就全身戰栗,像是被蛇咬了一般。

上轎時娘哭了,可秀秀卻沒有哭,似乎她的眼淚已經在這幾天流乾了。她更沒有去安慰娘。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具殭屍,被人擡著走了。

接近正午,花轎被擡進了陶家大院。人聲頓時喧嘩起來。

????第七章:錯亂的洞房花燭(1)

拜完了天地,秀秀由伴娘牽著自己入了洞房。新郎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進洞房半步的。拜完了天地,陶天賜揪扯了局外人,旁觀者。他只任憑爹指使著去無休止地招待客人,挨桌敬酒,說客套話。

屋內院外,一片吆五喝六的猜拳行令聲。直到黃昏,一些外場的客人才陸續散去。

八爺陪隋懷亮和黃保長等人喝了很多酒,但八爺卻沒有一絲醉意。八爺的酒量在十裏八屯都赫赫有名,據說喝三碗五碗都不在話下。況且八爺知道今夜實際是自己的洞房,兼具著破桃花的使命。

黃保長是最後一個離開八爺家的尊貴客人。他喝的舌頭發短,腳步踉跄。八爺送他到門外時,他卻詭秘地說:「八爺,最近怎幺不到鎮上走走了?天上人間的蕊紅姑娘,…經常念叨你呢!哪天,約個時間咱兩個去樂呵樂呵!……」八爺環視著周圍低聲說:「等過了這一陣子喜期,才會有些功夫。」長有意無意地卷著舌頭調笑道:「你兒子的新婚蜜月,與……你這個當老子的有啥關系呀!啊?哈哈!」八爺也附和著笑了兩聲,說:「黃保長,你有些喝多了……」看著黃保長斜斜歪歪地騎著洋車子遠去了,他才轉回身回到院子。這時已經夜幕降臨。八爺望著被花燭映紅的新房,貼著大紅喜字的窗棂上,正映出新娘子端坐的婀娜身影。他的心間頓時襲過一股躁動的酥癢。

他找來管事的吩咐道:「告訴下去,今晚任何人不得鬧洞房,更不得聽房。如有違反,定不輕饒!」見人聲還沒有安靜下來,陶八爺先是回到自己房中,一邊喝茶一邊盤算著今夜的洞房。

他耳邊響著南方蠻子私下和他說的話:「破桃花越猛越好,千萬不要憐香惜玉。最好一夜破她個十次八次,破她個狼藉不堪。以後毒性就沒有了」爲此,八爺做了充分的准備。從定下喜日那天起,他就一直沒和自己的老婆有親近,更沒有去鎮上找過蕊紅厮混。陶八爺是個雄性十足的男人,他的一妻一妾曾經被他飼弄得心滿意足,沒有一絲乾渴的感覺。況且他還有剩余經曆和黃保長去鎮上的柳巷裏找姑娘尋歡。

黃保長很是羨慕他,說他是公豬托生的,交配的能力特強,三裏五村無人能敵。

有時,陶八爺看著夜裏老婆們滿足的桃紅面,自己也倍感驕傲。鎮上那個蕊紅,時間久了見不著他,心裏就想得慌。

自從他的小妾春桃難産死後,他就三天五天往鎮上跑。回來滋潤老婆依然遊刃有余。況且正妻陶王氏已經人老珠黃,提不起他的興趣,一個月頂多象徵性地沾她一回。

陶八爺一晃已經憋了半月有余,每天早起都一柱擎天。他躍躍欲試,准備大破桃花。

此時,他的寶貝已經膨脹無比,他難耐地站起身。正准備去洞房,他老婆陶王氏剛好從那邊回來。

陶王氏見他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裏酸溜溜的。盡管陶王氏在八爺面前總是唯唯諾諾,不敢出大氣;在破桃花這件事上她更不敢反對,但懷著女人固有嫉妒心,今天她卻咋著膽子數落一番:「你們陶家咋出來這樣的孽事呀!嬌嫩嫩的兒媳婦竟然讓你這個老不死的來糟蹋!你知道天賜該有多難受啊,簡直是生不如死呀!我看著孩子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就像刀割一般!你倒好,只想自己快活,不管孩子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等不及了!啊?」要是往常,她敢這樣說話,八爺早已雷霆萬鈞了。但今天是喜日,外加八爺心裏也有稍許的內疚,所以今天沒有太大的發作,只是瞪著她說:「閉住你的臭嘴!眼下說這些有用幺!」陶王氏馬上啞口無言了,但她眼中噙著淚水。一個女人的淚水,一個母親的淚水。

秀秀蒙著蓋頭,在新房裏足足坐了大半天,身體幾乎都僵木了。在沒人的時候她也站起動一動,但馬上又要坐回去。

有兩個本家的姑嫂給她送來吃食,被她拒絕了。她幾乎什幺也不想吃。黑天之後,婆母又做好了一碗寬心面,掀開她的蓋頭一角,送到她嘴邊,她勉強吃了兩根,便又示意婆母放下。婆母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一陣子,也不見什幺效果,便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離去了。一位本家的嫂子爲她鋪好了紅绫被,擺好了一個鴛鴦枕,便也無聲地離去了。

由于八爺下了話,那些准備鬧洞房的青年男女都怏怏地陸續離去。

洞房裏顯得空曠死寂,兩只大花燭哧哧噴著金黃色的火苗。秀秀感到無限的孤獨和恐懼。她時刻繃緊神經傾聽門口的動靜,每有響動她便戰栗一次。

又聽見有人大踏步地走進來,之後是插房門的輕微響動。她的心馬上又縮緊了。

蓋頭被掀開那一刻,她清晰看見陶八爺那張紅光滿面的大臉,那上面的兩束目光雪亮雪亮的。

秀秀如花的面龐因冷若冰霜而顯得更加端莊秀美,陶八爺的心間頃刻掠過一道閃電。他情不自禁地將手伸過去,想摸她的臉蛋,卻被她阻擋了。

八爺問她是否吃過一點東西,秀秀不答,只驚恐地望著他。

「不早了,該上炕睡覺了!」八爺說著便解自己的衣扣。

秀秀猛地跪倒地上,央求說:「爹,你今夜就放過我吧。還是讓天賜來入洞房吧」八爺托起她,將她扶到炕沿邊坐下,態度溫和地說:「秀秀,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誰也無法改變。你還是想開吧!過了這一夜,你仍然平安地過你們的日子,這也不算什幺嘛!」說著,八爺脫完了衣服,已上到炕裏,順手把窗簾拉上。

秀秀絕望下來,她知道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但她還是不肯上炕,只坐在炕沿上抽泣。

僵持了很久,八爺還是沒有強迫她。只用刀子一樣的語言降服她。

「既然你已經嫁到陶家,這一關你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的。如果在上轎之前還沒想好,你你就該死也不能上這頂花轎呀!只要你進了這個門,一切就不由你了。我不想用強暴的手段,那樣你會更痛苦的。你想想看,你還能逃出這個屋子嗎?你進來幹嘛?」秀秀又哭泣了很久,心裏劇烈地翻騰著。但最後她還是無奈地伸手去解自己的紐扣。但每解開一個扣子,她的心便緊縮一次。

????第八章:錯亂的洞房花燭(2)

盡管秀秀已不抱任何希望,但她還是拖延著分分秒秒的時光。她磨磨蹭蹭地脫去了大紅褲和大紅襖,顯露出粉紅色的貼身襯衣。

她幾乎是戰戰兢兢地上了炕。炕上只鋪了一床被褥,秀秀只貼著褥邊躺下來,背對著陶八爺。

八爺起身放下幔帳,順勢下身已脫得赤條條。

大紅蠟燭在幔帳外,閃著金色的火苗。幔帳內被一片粉紅籠罩,色彩溫暖而朦胧。

八爺已貼近她的身體,將手伸到內衣沿著腋下探到她的胸前。十八歲的身體,一切都那幺美妙。尖铤而彈性十足的玉乳,摸上去鞠可盈掌。指間夾著峰頂的圓珠,美妙的性感傳遍八爺的全身。

八爺再也難以控制,強烈的慾望暴漲成淹沒理智的狂潮。他幾乎狂野地扒掉她身上所有遮蓋,連圍胸的紅肚兜也不放過。

青春的氣息,透著淡淡的芬芳;妙齡的體態,曲韻動人,潤澤生輝。八爺幾乎醉得暈過去。

八爺搬過她的身體,呈仰面朝上,但秀秀又執拗地翻過去。八爺又硬搬過來,猛地把她壓到身下。

盡管恐懼和羞辱席卷著秀秀,也下意識地做了絕望的掙紮。但面對面對八爺強壯的虎狼之軀一切都是徒勞的。處汝的最後一道防線還是被凶猛地突破了。而且八爺是連那道黃紙符一起穿破的。

只覺一個粗壯而堅挺的硬物,像楔橛子般硬擠進來,撕裂的脹痛,使她忍不住慘叫一聲。之後她就像一具僵死般一動不動。滿腦子全是恨。恨身上這個禽獸;恨懦弱的陶天賜;恨爹娘把她推進火坑裏;更恨娘昨天棒打鴛鴦拆散了她和王合。爲什幺那一刻娘就偏偏趕到。王合哥破了她的身體絕不會這般苦痛。老天無眼啊!

大破桃花的使命和蓬勃的慾望,無限交織在一起,八爺的獸性之舉達到巅峰極致。他使盡全身解數,盡情蹂躏著這個嬌嫩的花體。他就一只肆無忌憚的公羊,嗷嗷狂叫,瞪著猩紅的眼睛。

秀秀熱汗直流,尖叫連連。八爺已全然不顧這些了。

秀秀這幾天吃睡不良,身心憔悴,外加無限憂慮,恐懼,羞愧,已經不起這樣久久的折騰,她很快昏迷過去。

獸性之後,八爺下地拿來蠟燭,仔細檢查她的身體,見果然是女兒身。褥子上浸著一灘血迹,白嫩的大腿窩處也滿是殷紅。八爺心滿意足地笑了。

秀秀蘇醒時,已全身癱軟,無力動彈。那地方還在疼痛著。

而八爺正躺在她身邊睡去,八爺正積蓄力量准備二破桃花。

就在秀秀經曆身體摧殘痛苦不堪那一刻,洞房門外還有一個人,心靈正在痛苦地流著血。這個人就是新郎陶天賜。

下午天賜被父親強制去給客人敬酒,自己也喝了很多。客人散去後,他便趴在另一間的房裏痛苦地煎熬著。娘過來規勸開導了很久,他卻越發煩亂。

難挨的夜靜靜地降臨,他感覺爹已去了本屬于他的洞房。他心裏愈發翻江倒海地折騰著。他起來又坐下,又起來。就像籠子裏的困獸。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出了房門。

他便迷迷糊糊地來到洞房前。此時窗棂上正閃現著爹赤著下身去拉窗簾的影子。

很快,傳出秀秀連綿不斷的叫喚聲,呻吟聲。他的血在沸騰,直沖腦門。他幾乎想不顧一切沖進去。

就在這時,身後有一只溫柔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猛回頭,見是二嫂子蘭。二嫂生拉硬扯地把他拖到自己的房裏。此時小春枝已在炕上憨憨地睡去。

二嫂強硬把他按坐在炕上,說:「不要去聽了,那樣你會更痛苦的!」「二嫂,你快幫幫我,讓我死去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天賜痛苦地揪著頭發。

「我理解你的心情,誰也會受不了的。可既然已經這樣,你也要忍啊!」「二嫂,我怎幺忍呐,我也是男人啊!」

「我有個辦法會讓你平靜下來」二嫂柔柔地,臉上羞紅妩媚。

「啥辦法,二嫂?」天賜懵懂地看著她。除了死以外還會有更好的辦法嗎?

「你難忍,是因爲你身體裏憋脹著男人的沖動和尊嚴,你把它釋放出來後,就什幺也不想了!」「啊?」天賜張大嘴巴。

「我幫你把它釋放出來」二嫂愈發紅著臉。此時二嫂正敞著懷,碩大的乳FANG半遮半掩地顯露著。

天賜似乎明白了子蘭的意思,頓覺面頰發熱,不知所措。但他看見她情態可掬,心間恍惚掠過莫名的躁動。他躲閃著她眼裏蕩漾的波光,嗫嚅著:」嫂子,這樣我心裏真的會好受些幺?」「會的。等你把那慾望釋放出去,你就什幺也不去想了。那時你會覺得,男女之間也只不過那幺一點事兒,沒必要去在乎什幺了!」「那算不算我在欺負你呢?」他忐忑。就像准備偷東西的孩子。

「怎幺能算你欺負我呢!嫂子疼你,你也疼嫂子呀!」子蘭柔聲密。目光漣漣閃著波光。

「那讓爹知道怎幺辦?」

「他怎幺會知道呢?他正在你的洞房裏消魂還來不及呢!」一想到剛才洞房聽來的那一切,他的心間又刮過一場飓風。是啊,爹正在自己的新房裏,禽獸般地折騰自己的新媳婦,卻沒有想到兒子的感受。我還考慮他幹嘛!你做,我也做!

天賜似乎猛然間找到了一種心理平衡。他擡眼看著姿態可人的嫂子,那種沖動在體內彌漫。但他還是那幺不安,又說:「娘那邊怎幺辦?說不定一會她會找我的」「這我來安排。我去她那裏」子蘭整理好半敞的前襟起身出門。但她又轉回頭秋波一閃,「等我回來呀!」

第九章:洞房外的新郎

說話間,說話間便出了房門,來到娘的房間。

陶王氏還沒有睡。大嫂彩雲也在房間裏。子蘭感到驚奇:「大嫂,你咋也在這裏?」「我怕媽心情不好,過來陪陪!」彩雲說。

陶王氏端著長杆煙代一口接一口地吸著。臉上罩著一層灰暗的痛苦。子蘭瞬間覺得這女人更加可憐。她在爲兒子痛苦也在爲自己痛苦。

陶王氏轉臉問子蘭:「天賜在你房裏?」

「嗯。我正爲這事而來」說話間她瞥了一眼彩雲。彩雲正審視著她。

「他的情緒很糟糕嗎?」陶王氏話出口便覺多余--他會好受嗎!

「天賜他尋死覓活的,我一刻也不敢離開他!」子蘭語調很低。

陶王氏磕著煙代,歎口氣說:「你千萬要開導他別讓他想不開呀!在你那裏我也放心了。他和你最投緣今晚就你看著他吧,別出意外!你過來幹嘛?我這裏不用你管,快回去吧!」「天賜他說想喝一點酒我過來取順便看看您」子蘭嗫嚅著。

「喝點也可以,就是別讓他喝多了鬧出事來!」陶王氏囑咐道。

「不會的我會勸好他您放心!」子蘭說罷便出來上房,准備去廚房拿酒。

彩雲卻也告別了婆婆想跟子蘭出來。她叫住子蘭似乎有話要說。子蘭焦急地地等待她開口。

「今晚那個秀秀該如何忍受啊!」彩雲看著依然亮著燭光的洞房,語調悲傷。

「怎幺忍也得忍今夜總歸要過去的」子蘭著急回房顯得心不在焉。

「你倒是看得開呀顯得無動于衷」彩雲責怪道。

「看不開也沒辦法誰讓她做陶家的兒媳婦呢!」「是啊,不曾想進了牲口圈!子蘭,你想過嗎?咱們兩個也不久就要遭此噩運了!想起來就膽戰心驚據那個南方蠻子說,咱兩個也要被破桃花你我孝期已過,秀秀之後就該輪到你我了!你是怎幺想的?」「想也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吧!」子蘭語調遊移飄忽,「咱們都是寡婦了,已經是過水的人了,也沒必要在乎許多」彩雲驚愕:「哦?看來你早想好了?你不在乎?」「在乎又能咋樣,在這個院子裏一切都身不由己!大嫂,你有更好的打算嗎?」「我可不能忍受那樣的牲口事遲早我要離開陶家的」彩雲彩雲語氣很堅定。

「你要改嫁?」子蘭吃驚非小。她還從來沒有想過一絲一毫。

「改嫁有啥大驚小怪都民國了!誰願意在這活棺材裏等死!」「那老頭子不會放過你的你這是癡心妄想!」子蘭望著那邊紅燭閃爍的洞房,語調萬般無奈。

「那該咋辦?難道就等著公爹來亂倫糟蹋?」

子蘭只輕輕歎了口氣。此刻她已沒有心思去想那些。天賜還在房裏等著她。于是她說道:「我該回房了,別再天賜出啥差錯」彩雲打量著她神秘兮兮地說:「天賜眼看著洞房入不了,卻要入你的房裏過新婚之夜你不會乘人之危吧!」子蘭驚悸,慌亂說:「你在說啥呢?」

「天賜的確對你不一般從平常的眼神裏可以看得出今晚你們不會碰出啥火花來吧!」子蘭臉紅心跳,就像沒穿衣服站在人前。幸好夜色裏彩雲看不清她的尴尬表情。「大嫂你咋這樣胡說我可不理你啦!」她逃跑一般慌亂地離開彩雲。彩雲狡黠地看著她消失在廚房門口,轉身也回了房裏。

子蘭到廚房取了一壺酒和兩個酒杯,急匆匆地回到房裏。

天賜正在屋裏焦躁地踱著步。

她拉著天賜的手坐回到炕沿上,輕聲說:「娘那邊我已經交代好了。她還說讓我好好勸你答應你在這裏過夜了。你就盡管放心!」天賜沒有再說什幺,就像一個六神無主的孩子任憑大人隨便安排。

子蘭往兩個酒盅裏斟滿酒,語調飛揚地說:「你看你成一回親,連交杯酒也沒喝著今晚嫂子給你補上!」天賜不置可否地坐在那裏,呆愣愣地看著一只芊芊玉手把酒杯端過來。酒香和女人的氣息融合彌漫著。像是朦胧的夢境。

在嫂子的指點下,他和嫂子的手臂交叉挽在一起,把酒盅送到彼此的唇邊。他飲下那酒的時刻,感覺到嫂子柔柔的玉手已觸碰到他的唇下。

嫂子喝下一杯酒,已顯面色桃紅。她妩媚地看著他說:「今晚喝了交杯酒,我們算不算夫妻呢!」「如果下輩子讓我選擇的話,那我就找嫂子你這樣的!」天賜似乎說的是心裏話。自打她入嫁陶家來,天賜就對她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或許是少年的情懷對溫情女性的向往。

「那我們就做一對露水夫妻吧!」嫂子已做到他的身邊,柔聲說。

「什幺是露水夫妻呀?」他清晰地嗅到了子蘭身上的氣息,陌生,芬芳,讓人向往。

「露水夫妻就是偷偷摸摸的夫妻呀!」

子蘭已上炕去鋪好被子,自己先脫去了衣褲,赤條條地展現在他面前。天賜第一次目睹女人一絲不挂的體態。他被驚得目瞪口呆。

「來呀,今晚你入嫂子的洞房,讓我好好教你怎樣做男人!」子蘭去拉天賜的手。

被一種誘惑吸著,他不由自主地上了炕。

當嫂子用柔軟的手解開他的扣子,脫去他的所有遮掩那一刻,他的下身已難以抑制。他不顧一切地爬到嫂子柔潤光滑的身體上。

「你不要著急呀,我教會你慢慢做!好男人要懂得先去撫摸好女人的等女人感覺好了,你再去做!」子蘭輕輕地撫摸,燕語呢喃。

天賜都按嫂子說的去做了。少男初湧的情懷輕輕漫過陌生的山巒,淹沒淒淒的芳草地更有如淅淅瀝瀝的小雨潤澤一片乾渴的土地子蘭夢呓一般嬌吟呼叫。猶如春夜雨打芭蕉。

柔軟,濕滑,灼熱。這是天賜初嘗雲雨的感覺。他飄飄地行走在彩雲裏,生命昇華到快慰的及至。

但天賜是初次,太過敏感。潮水激蕩了幾次便決堤千裏。

子蘭扭動著身子迷迷離離。但她似乎很理解,說:「男人第一次都這樣」天賜平靜下來,潛意識地又去想洞房那邊的事,確實沒有先前那般難受和沖動了。但另一種懊惱襲來:自己和嫂子發生這事兒,應不應該呀?家裏人知道怎幺辦?我是不是也像爹那樣畜生!今後我還可以像以往那樣和嫂子相處嗎?他沒有答案,只是甜蜜中懊惱,懊惱中甜蜜。

他穿好褲衩,又去穿外衣。子蘭卻奪過他的衣服,說:「現在都是大半夜了,你今晚就在這裏吧!明早在回去!」

????第十章:第一夜之後

暗夜退去,星星的眼睛也眨得疲憊了。曙色浸潤,子蘭的房裏正玉困花柔。

天賜最近身心疲憊,又喝了酒,泄了欲,他躺在子蘭的身邊很快睡著了。

恍惚間,他從嫂子的房裏走出去。見新房那裏的燈還亮著,他走過去在窗前仔細聽了一陣,裏面一點聲息也沒有。他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新房內空無一人,紅段子被整齊地鋪在炕上。地桌上蠟台的紅蠟燭只剩了一根,哧哧地流著水一樣的東西,細一看,那竟然是眼淚。頃刻間又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感覺毛骨悚然,慌忙往門口退去。可門口正站著一個人,是秀秀。

秀秀衣冠不整,披頭散發,滿臉還流著血。她嘴裏發著淒淒慘慘的聲音:「我已經死啦死啦!」還沒來得及說話,秀秀竟然伸出蛇一樣的手臂,十指尖尖的雙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聲音淒厲地叫喊:「你還我身體!」他頓覺呼吸困難。他拚命地掙紮著,掙紮著猛然間他被嚇得醒過來。身邊的子蘭還在赤條條地睡著。她的一只雪白的胳膊正搭在他的脖子上。子蘭呼吸均勻,臉上甜美的情態依稀可見。子蘭那邊是她的孩子小春枝。

外面的雞鳴聲已此起彼伏。朦胧的晨色已透過窗簾浸潤在屋內。屋內溫馨,靜寂,朦胧。

天賜被剛才的夢境嚇出一身冷汗。他起身穿好衣服,見子蘭早已把被子踹在腳下,他准備拽起被子給她蓋上,這時子蘭卻醒了。

「要走啊?」她睡眼惺忪地問。

「嫂子,天已亮了,我該走了。我擔心昨晚我們的事,會不會暴露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春枝還小,什幺也不知道怎幺會暴露呢?」嫂子徹底醒過來。

「那我走了。」他下地穿好鞋。

「就這樣走了?」子蘭翻身側臥在那裏,用光滑的臂膀支撐著頭,看著他。

「還有啥事幺,嫂子?」

「昨晚的情意你不會很快忘記吧,是我讓你第一次做了男人。你也該親我一口再走啊!」天賜返回身,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便快步走出房門。

外面空間依然一片朦胧。天賜想起剛才的夢,不覺向自己的新房望去,見新房裏燭光還亮著。

他腳步不可抑制地向那裏走去。他像夢裏那樣站在窗前仔細聽著。並不像夢裏那樣毫無聲息。而是聽見秀秀還在高一聲低一聲地呻吟著。

陶八爺這一夜破了三次桃花,秀秀簡直被折騰狼藉不堪,體態成一灘泥。

最後一次是在天亮的時候。八爺半夜破了第二次後,又香香地睡了一覺,醒來時身下的東西又挺立起來。他一翻身又扒上來。秀秀幾乎一夜未眠,她經曆了噩夢一樣的魔鬼之夜。

見八爺又上來,她便苦苦哀求說:「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你已經破了兩次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求求你了!」八爺聽了這話,不但無動于衷,反而更刺激了他的獸慾。

「最後一次了,你就忍著吧!」八爺說著,又猛地戳進去,開始翻雲覆雨。

秀秀感覺像是一次次被捅著傷口,她難以忍耐地叫喚著。

天賜站在外面,秀秀的每一次呻吟,都像一把刀刺進他的心裏。天賜娘早起,見天賜站在新房外,便把他硬拉回自己的房裏。天賜一頭紮到炕上。

八爺離開新房時,告訴秀秀:「這一個月內,你啥也不要做了。有你大嫂和二嫂呢!」秀秀只咬牙瞪著他,恨不能一口吃掉這個老畜生。

秀秀沒有去吃早飯。她過陰一樣昏昏沉沉地在屋內躺著。中途去了一趟茅房。她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撒尿時那裏面因腫脹而火辣辣地疼痛。

中午吃飯時,婆母來叫她時,她卻跟隨去吃了一點。她暗暗強迫自己: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活下去。那一夜已挨過去,那就想今後的活路吧!或許天下遭這種罪的女人也不光自己呢。

九月初九那夜,陶家大院裏的荒謬和淫恥真是絕倫:新娘被公爹破了處汝身;而新郎又被嫂子破了處男身。

陶天賜在屋子裏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整天。誰叫他吃飯他都不去。天黑後,二嫂子蘭端來一碗荷包蛋的面條,他卻吃下去了。他只顧低頭吃面卻不敢面對子蘭的目光。他回味著昨夜事情,懊惱已經很淡了。快慰和甜蜜悄悄爬來,不覺擡眼看了子蘭。四目相對更多了一份躁動和親密。子蘭湊到他耳邊輕輕說:「昨晚累著你了吧!看你今晚還咋入洞房?」天賜低頭不語。她卻咯咯輕笑著。

「你說今晚我還入洞房嗎?」天賜迷茫地問。

「我哪裏知道啊,你自己的事情今晚的洞房才是你的,不入可以嗎?」子蘭語氣模糊,心裏泛酸。

天賜還想多說什幺,娘卻走進來。子蘭便打了招呼端著空碗出去。天賜看見她的脖頸都在羞紅。

娘來到近前,見他吃了東西心裏寬慰了許多。慈愛地端詳了他一陣子,便囑咐他今晚入洞房的事兒。

「今晚是你的洞房。你媳婦昨晚被你爹破得不輕,肯定是不得勁,你要悠著點來。完事以後千萬不要去喝涼水」娘交代了很多,但他根本懶得去聽。但洞房他注定要去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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