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環1~6回完(作者:不詳)

小丫環1~6回完(作者:不詳)



小丫環(一)西湖十景,妩媚多姿,道盡江南的靈秀之氣。紅男綠女,遊曆山光湖色之間,使得勝趣天成的景致更添生動。

時是夕陽滿天紅,白堤邊綠柳之下,幾名男女正起身伸腰,是遊湖終了,准備離去,一個小丫環低身整理著茶具酒器。季當夏日,雖然天色向晚,又有湖邊清風徐徐,卻仍然有點燥熱,那小丫環收拾著東西,發鬓也垂了幾顆汗珠,不禁用手背拭了拭汗,呼了口氣。

旁邊三男一女,正自談笑,另有一個丫環拿著手帕,正替其中一個中年學士擦汗,卻不是因爲天熱,而是他剛才喝了酒,直冒汗。旁邊一名少婦道:「蘋兒,動作快點,天暗下來啦。」那收拾殘局的小丫頭輕聲應道:「是,夫人。」手上也著實快了,匆匆包裹好了諸般器物。

那學士醉眼朦胧,笑道:「好啊,好啊,今天盡了興,可以三天不必來了。」旁邊一個儒生笑道:「宋兄盡興,我們兄弟倆可還有點意猶未盡。宋兄,你家這兩位嬌滴滴的小姑娘,我們是百看不厭,你明個兒要是不遊湖,咱倆跟你借來陪陪酒成不成?」那姓宋的學士呵呵地笑,旁邊替他擦汗的丫環也格格直笑,嬌聲道:「張大爺最愛欺侮人,人家才不依呢。蘋兒,老爺回去恐怕要醉一天,明天張大爺要來,你可別被他拐啦!」那蘋兒紅著臉蛋,低聲道:「翠香,少亂說啦!」一瞥眼間,她見那姓張的含笑望來,更是心慌,趕緊低下頭去。

這個小丫環蘋兒,年方十六,本是蘇州人氏,也是個大家閨秀,三年之前,因爲家道中落,輾轉流落到了杭州,被一戶姓宋的人家收留,當了丫環,那學士便是家主宋尚謙,旁邊的少婦即是宋夫人,另一個丫環叫做翠香,跟蘋兒還算要好。宋家家境富裕,蘋兒盡心侍奉老爺夫人,日子倒也過得平穩。雖然她個性文靜,不像翠香那樣伶俐討喜,可是宋尚謙也相當照顧她,總不讓她的工作太過勞累,縱然寄人籬下,蘋兒倒是很感激他。

今日出來遊西湖,是同宋尚謙的兩個朋友張和德、張和方兄弟一起。本來在柳蔭下擺茶酒、賞湖山之時,宋尚謙還邀了一位姓文的年輕公子入席,相貌極是俊雅,讓蘋兒看著心儀不已。後來那文公子離席,宋尚謙等人酒醉,恣意笑谑,張家兄弟更對翠香不規矩起來,上下其手,摸個不亦樂乎。蘋兒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看在眼裏,雖然面紅耳赤,卻也不能如何,只有默默在旁伺候。

這會兒宴遊已畢,衆人踏上歸途,張家兄弟是從蘇州來訪宋尚謙,是以這些日子暫居宋家,一並回府。

回到宋府,蘋兒、翠香攙扶著醉醺醺的宋尚謙回房。宋尚謙搖頭晃腦,由兩女扶著在床邊坐下,忽然哈哈大笑,抱住蘋兒,出手往她胸口一摸。蘋兒身子一顫,嚇得趕緊推開他,紅著臉蛋站起來。翠香笑道:「夫人,您看看,老爺真醉啦。」宋夫人暗暗皺眉,揮了揮手,道:「你們下去吧,這兒有我就行了。」兩個小丫頭告退出來。蘋兒拍拍胸脯,呼了一聲,道:「嚇死我了,老爺一喝醉酒,就跟平常不一樣了。」翠香嬌聲笑道:「唷,還會害羞呢!你這兒真沒給男人摸過?」說著,飛快在她乳上摸了一把。

蘋兒肩膀一跳,雙手急忙擋在胸前,瞄著翠香,有點不高興地道:「翠香,你這樣亂摸,我要生氣的。」翠香笑道:「好好好,大小姐!你要真是個千金大小姐,我才不敢碰你哪!」蘋兒默然不語,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和翠香回到了丫環們住的房裏。

她坐在一面舊銅鏡前,暗暗歎氣,心道:「要是爹娘還在,我怎幺會是這樣一個小丫環?」凝視鏡中,望見一張甜美清秀的臉蛋,輪廓雖然有點模糊,可是並不減俏麗的姿態。攬鏡自照,映出一副苗條的身材,胸前卻甚爲豐盈,比同齡少女有所勝出。低頭一看,一雙手也是柔嫩白皙,十指纖巧。自己雖然不好意思稱贊,可是男人見了這樣可愛的姑娘,若有機會,絕不會吝惜一聲贊歎。
她有點開心地觀賞著自己,對鏡子聳聳肩膀,暗道:「唉,罷了,罷了,總是我命中注定。既然當了丫環,就好好做吧。老爺一直待我不錯,我也別怨歎什幺了。」門板呀然而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走進房裏,笑道:「翠香、蘋兒,你們回來啦?來來,我剛才做了點心,留了些給你們的,有沒有誰要呀?」蘋兒回過頭來,登時滿臉笑容,道:「春姐,你又偷藏點心啦?小心挨夫人罵啊!」翠香笑道:「夫人這幺疼春姐,才不會罵她呢。」那姑娘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笑道:「你們陪老爺他們出去累了一天,不賞些什幺像話幺?夫人知道了,只會誇我,才不會罵我呢。」說著打開紙包,把幾塊糕點分給兩人。

這姑娘也是宋家的丫環,叫做小春,年紀比其他丫環都來得大,又得宋夫人喜愛,仆人丫環們都叫她春姐。春姐美貌秀麗,又待人和氣,很得一班仆役丫環的人緣,對蘋兒來說,更是在宋家最好的朋友,談心說笑,再融洽不過了。

三個丫環分了糕點,隨意談笑。春姐道:「蘋兒,你剛才照鏡子做什幺?看你身子擺來擺去的,是怎幺啦?」蘋兒臉一紅,低頭笑道:「沒有啦。」翠香笑道:「春姐,你不知道,今天我們出去遊湖啊,老爺邀請了一位年輕公子來,可長得多俊俏。蘋兒一看到他,眼睛都直了,一股腦兒的獻殷勤。剛才照照鏡子,多半是要打扮打扮,下回再見到他,那就……」說著抿嘴不語,臉上卻忍不住的笑。春姐哦了一聲,也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蘋兒急忙否認,叫道:「翠香,你你……你別亂講,人家哪有?再說,不是你先文公子斟酒的嗎?」翠香道:「喲,那是老爺要我斟的啊。不像誰啊,一下子『文公子,茶喝完啦,蘋兒幫你再熱一壺罷?』,一下又是什幺『文公子,蘋兒幫你修指甲,好不好?』。哎喲,我跟你認識三年,可沒看過你要幫老爺、夫人修指甲哪!」說著格格笑了起來。

蘋兒急得臉紅到了耳朵,叫道:「我……我……我只是想,他指甲修短一點,比較好彈琴嘛。喂,你也聽到了啊,文公子琴彈得多好?」翠香笑道:「是,是!人家彈得一手好琴,又是溫文儒雅,青年才俊,想你一看就心動啦。」蘋兒還要急著說話,卻見春姐颔首笑道:「這樣啊!好啊,蘋兒,你可長大了,會想著男人羅!」蘋兒聽了更羞,急道:「春姐,你也這樣說,那不是擺明欺負我幺?」春姐笑道:「話不是這幺說,你也不小的人了,想想男人,那有什幺?反正我們做下人的,本來就是想想算了,還能怎幺樣呢?」這話一說,蘋兒不禁沉默下來。她已經十六歲,近來身材發育,覺得全身上下,都多了一股奇妙的感覺。見到年輕男子,偶爾會有胡思亂想,身體也會有點不安,有時候股間還會濕濕熱熱的,隱藏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蠢動。

她開始對男人有所憧憬,幻想著有朝一日,和夢中情人相知相依。

可是,她只是一個小丫環。能做什幺呢?宋尚謙沒有兒女,府中的仆役不是老人,就是打雜的粗漢,平日想要認識喜歡的年輕男子,幾乎沒有機會。也難怪,她會對白日遇見的那位文公子──記得是叫文淵──念念不忘,理所當然的。

房中的氣氛靜了一瞬間,忽然有人在門外叫道:「春姐,春姐,你在吧?夫人找你。」春姐一伸舌頭,笑道:「你們慢慢吃,我去見夫人。」翠香笑道:「唷,要挨罵了吧?」春姐作勢揮拳,笑道:「貧嘴,要是我挨罵,你們可也倒楣。」說著整整衣衫,快步出房。

蘋兒怔怔地咬了口糕餅,輕輕咀嚼,心道:「男人啊,我……我大概……沒有機會吧?我……我只是小丫環而已……」到了晚上,翠香和蘋兒累了一天,各自上床,准備安歇。就著燭火,春姐的床鋪卻是空著的。蘋兒覺得有些奇怪,道:「翠香,你晚上有沒有看到春姐?」翠香打了個呵欠,道:「沒有啊,大概老爺醉得厲害,夫人找她照顧著吧。」蘋兒哦了一聲,望著燭火一晃一晃,覺得不太安心,說道:「翠香,我去找一下春姐。春姐不在,我……我睡不好。」翠香隨便應了一聲,好像很累,已經漸入夢鄉了。

蘋兒拿著燭台,步出房外,往宋尚謙夫婦的廂房走去。她到了門外,輕聲道:「老爺,夫人!」叫了幾聲,沒有回應,似乎夫妻倆已經歇息。她又叫道:「春姐,你在幺?」一無回應。蘋兒搔搔臉頰,心道:「不在這兒,那春姐上哪兒去了?」她繞到了正廳,黑漆漆地,並無一人。蘋兒持著燭光,慢慢走到庭園,輕聲叫道:「春姐,春姐!」如水月光,靜谧一片,也沒有春姐的蹤影。

蘋兒有點焦急了,她快步沿著小徑,繞到東廂房,仍然沒有看到春姐。

到了西廂房,也沒有看見廊上有任何人影。她越來越覺得不安,正想再去別處找,忽聽一個女聲道:「拜托,不要……」這聲音相當微弱,從廂房窗後傳出,但是蘋兒已然聽出,便是春姐的聲音。她大爲高興,趕緊回過頭來,叫道:「春姐……」忽然春姐一聲高亢的呻吟,掩蓋過了她的叫喚。呻吟聲失神顫抖,是一種淫靡的聲調。

蘋兒呆了一下,隨即大爲震驚,只覺一顆心劇烈跳動,幾乎沖出胸來。

她定了定神,附耳在窗縫聽下去,越來越多的淫聲傳入耳中:「把腿分開一點……對了,就是這樣……」「不……不要!張大爺……嗚嗚……我……不行……」「弟弟,你看,這丫頭的水還真多……喂,要不要摸摸看?」「啊、啊……張二爺,不可以……嗚、啊啊!」「哦,嘿嘿,真是不錯,挺緊的……乖小春,讓二爺疼你……」「唔……唔唔!嗯,嗯!」不知爲何,春姐的聲音突然悶住了,可是聲調依然激烈,似在掙紮。蘋兒聽在耳裏,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天旋地轉,嚇得幾乎要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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